退出游戏，谢文丛摁通他哥电话，电话通了，很快被挂断，通常这个时候表示有事，谢文丛没有再打扰。

又十几分钟后，谢文青才拿着蛋糕回来，“碰到同学，聊了会儿天。”

“那都有你同学。”谢文丛哼了一句。

谢文青的笑有点勉强，但今天碰到的同学确实有点多，谢文丛的思绪被带偏，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谢文丛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谢文青猛地抬头看去，眼中带着一丝惊慌，好似被吓到一般。

“手机。”谢文丛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文青垂眸问了句，“谁呀？”

“李潼。”祝他生日快乐。

吃过饭，谢文丛找了部电影看，谢文青收拾餐桌，仔细会发现他的动作有点慢，但谢文丛心里有事，并未发现。

“哥，我有事想给你商量。”谢文丛看着电视，头不回道。

一整天，谢文丛都在想怎么开口，怎么说服他哥同意，心里忐忑，没敢看人。

半天得不到回应，谢文丛扭头，发现他哥坐在餐桌边发呆，厨房已经收拾整齐。

“哥？”

“啊？”谢文青回神，“怎么了？”

谢文丛有点犹豫，顿了顿他才开口说，“有事给你商量。”

“什么事？”谢文青换了个姿势。

“这件事我考虑有一阵子了。”谢文丛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我，想考a大。”

“不行。”

他拒绝得太果断，倒让谢文丛愣了。

李潼曾给谢文青提过这件事，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也想过怎么和文丛沟通，但他今天状态有点不在线，直接拒绝是下意识反应。

“那个……”谢文青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开始找补，“你不是一直想考s大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谢文丛有自己的小心思，没发现他哥的异常，他吸了口气，停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的底子不错，况且高考还有一年呢，这一年，我努力努力，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谢文丛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尽一切努力给自己寻找合理的解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他就是不想和他哥分开。

马上就是成年人了，因为不想和哥哥分开而改变自己的意愿，这个原因太荒诞，好像无理取闹，谢文丛说不出口。

“我想试试。”

“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我在a大？”谢文青问。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击要害，谢文丛扣着沙发垫，没有开口。

他骗不了他哥，也说不出真实原因。

没人开口，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楼下小孩子玩闹的声音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最后消失，似潮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又不冲突。”谢文丛垂眸，好似说给对方，也好似说给自己。

谢文青再次拒绝，“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别提了。”

“为什么？”谢文丛知道哥哥会反对，没想到他会反对的这么干脆，他还以为有商量的余地呢。

“不为什么。”

他这么说，谢文丛反而不紧张了，走过去，坐到他哥对面，“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吧。”

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谢文青心头一震。

这次，谢文丛发现了他哥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谢文青稳了稳神，“学校的事不可能，别想了，好好考s大。”说完，进了卫生间。

考a大的事情被否决，谢文丛并不着急，还有一年的时间，自己可以慢慢说服。但集训还有两天开始，他不得不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谈话需要时机，时间紧任务重，谢文丛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哥的状态，一天过去，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意外发现他哥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哥？”谢文丛坐到他旁边。

电视上放着一部喜剧片，谢文青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好看吗？”

“嗯。”

“讲的什么内容啊？”

“就是……”谢文青卡了壳，想了一会儿，没组织好语言，突然想起对方看过，“你之前没看过？”

谢文丛煞有其事说，“同一部片子，每个人的感悟不一样，同一天时间，每个人想的事情也不一样。”

“阴阳怪气什么呢。”谢文青踢了他一脚。

谢文丛也不躲，“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什么事？”

天色暗下来，小区的灯光陆续亮起，一个一个整齐明亮的光块。

谢文青没有直接回答，他舒展四肢，做了一个放松的动作，顿了顿才说，“做饭，你说，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谢文丛眯眼审视，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但这就好像小朋友判断大人说话的真假，难度很大，基本不可能。

谢文丛判断不出来，但他选择不信，“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发愁呢。”

“之前也发愁，只是你没看出来。”

谢文丛盯着他，正色道，“谢文青，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谢文青说，“我中五百万了？还能瞒着你。”

天空滚了几声闷雷，树梢哗哗作响，很快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雨滴凝聚成片，在窗玻璃上蜿蜒向下。

谢文丛挑眉坏笑，“哥，下雨了。”

“嗯。”

房间很安静，嘈嘈杂杂的声音响在耳边。

谢文青本来没想那么多，看到他那个坏笑，兄弟间的默契瞬间上线，“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