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这一点就不随我。”谢文丛恶作剧得逞,心情不错,揽着他哥的肩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雨天最适合听故事了。”
“滚。”谢文青抽自己胳膊。
谢文丛不放手,反而把人抓得更紧了,“别那么无情嘛,弟弟好心好意给你讲故事,这么不捧场?我会伤心的。”
“你不需要伤心,你需要闭嘴。”谢文青懒得听他啰嗦,直接手动让他闭嘴,死死捂着他的嘴 。
谢文丛也不反抗,“你这是谋杀亲弟。”
谢文青不理他,没过一会儿,他又贴过去,“哥,我跟你商量个事。”
“不听。”谢文青捂住耳朵。
谢文丛把他手拿下来,“我不想去集训。”
这次,谢文青没有直接拒绝。
谢文丛耍赖,“要去就一起去,要不去都不去。”
“你干脆上大学的时候也带着我得了。”
如果可以,谢文丛当然想,但他知道不能,所以才更焦虑。
想考a大的心,在这焦虑中越来越坚定,“我还是想考a大。”
“打住,这件事没得商量。”谢文青说,“集训的事……”
“集训的事也没得商量。”谢文丛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不同意,我让吴女士给你说。”
“那你把她请出来。”幼稚鬼。
谢文丛指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喏,不就在那呢,坐了好一会儿了。”
单人沙发是吴女士常坐的地方,她喜欢坐在那里看电视,做手工,训孩子。
“别胡说。”谢文青嘴上不信,身体还是很诚实地。
天公不作美,有时候还是个调皮鬼,劈下一道响雷。
谢文青脸色一下就白了,几乎没站起来。
谢文丛凑过去,笑问,“怕了?”
谢文青拿肩膀撞他,“走开。”他想去上厕所,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你往我这边靠靠。”
“干嘛?”谢文青换了个姿势,缓解自己的紧张。
“旁边那两个太挤。”谢文丛说,“你们腿都挨在一起了。”
谢文青‘噌’一下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沙发旁边的空位,低声警告,“谢文丛。”想离开,又不敢,只能在原地走了几步。
“你看吧。”谢文丛装无辜,“现在正是雨季,我不在家的时候下雨,你怎么办?”探身拉着他哥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所以,集训的事情考虑一下?”
谢文青推开他的手,“我从不接受威胁。”
“这是谈判,而且是双赢的谈判。”谢文丛抓着他不放。
双赢的事情谢文青也不接受,原则问题,他向来不退让。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台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线,台灯照亮范围很小,只能照亮谢文青一边肩膀,他坐在床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门口传来脚步声,谢文青收敛心神,抬头,“还不睡?”
“着什么急,还早呢。”谢文丛跳上床,刚洗完澡,他身上还带着水汽。
谢文青对他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已经默认,某人脸皮厚,赶也赶不走。
“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某人刚洗完澡,只穿了内裤,连睡裤都没穿。
“怎么没好好穿,又没光着。”谢文丛也很无语,“你对穿衣服到底有什么执念,在家也穿得整整齐齐,家是放松的地方,不是战场。”
理念不同的人,相互说服不了对方,都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
“陪我打会儿游戏。”厚脸皮的人说。
谢文青没心情,“自己玩吧,我睡了。”
“行吧。”谢文丛也不强求,他哥胆小,他只是过来和他做个伴,给李潼发出邀请,李潼很快上线,手上打游戏,不耽误嘴上念叨,“你说你,胆子小,又认床,将来结婚了怎么办?总不能拿这个当婚床吧,工作之后出差你怎么办?就在本地,哪也不去?”
谢文青心不在焉,没有应声。
谢文丛一个人碎碎念,倒把自己说郁闷了,等哥哥将来结婚工作,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了吧?
集训的事情,一个没有松口,另一个态度也很强硬。
谢文青知道他是因为焦虑,不愿意分开,需要慢慢引导,“就在本市,离得很近,而且,你随时可以打电话,打视频。”
“不。”
“隔三天,我去看你一次。”
“不。”
“两天。”
无论谢文青说什么,谢文丛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妥协的一方是弱势,可以退一步,就可以退两步,可以退两步,就可以没有底线,谢文丛这是典型的有恃无恐。
“要不你跟我去,要不都别去。”谢文丛的要求自始至终没变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相隔千里,几年不能见面呢。
谢文青无奈,“你不是小孩子了,这点独立能力都没有吗?”
谢文丛挑挑眉,独立能力他当然有,只是不想和哥分开而已。
孩子不能一味惯着,必要的时候家长要拿出威严,谢文青作出最后妥协,“我不参加集训,你不能不参加集训,其他的你随便。”
走出舒适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总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更何况今后……
想到之后的事情,谢文青心里好似装了一吨沙子,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