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彬一合计,脱口而出:“意思就是请你去做保姆呗?你家政夫啊?”
“……差不多?”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就是这词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脑子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先吃饭还是先吃我”的诡异场景,佟桢赶紧甩甩脑袋把那件粉白色围裙扔出去,定了定神才接着说道。
“他说他那屋子月租一千五。我上网查过了,做——咳咳,家政,一个月下来估摸能挣七八百,也差不多。”
一千五的屋子?
那得是老破小了吧,转个身就得踩着后脚跟那种。
简彬瞬间不嫉妒了,敷衍道:“哦,那也不错。”
“宿舍先不退,要是有个什么事还能回来应急……总之,我跟辅导员提交外宿申请了。”
佟桢说到这皱了皱眉,简彬撑着下巴问:“怎么了,陈姐没批?她不是挺好说话的嘛。”
“是挺好说话,所以她批了。但是!”
佟桢加重语气,话锋一转。
“陈姐说,按照学校规定,除了有重大疾病这种客观原因的,外宿名额一般都是给成绩好的、拿过奖的、或者学生干部,总之就是各方面表现比较突出的人。”
“那你?”
佟桢比了个五的手势。
简彬张口就来:“你给陈姐转了五百块?”
佟桢翻脸怒道:“去你的,想让我们陈姐也进去啊?是专业前5%!”
“啥意思?”
“期末得考到这个成绩。”
佟桢耷拉下眉眼:“不然下学期还是得回来住宿。”
简彬嘶了一声:“那是有点难。不过放平心态,怎么说你这学期也是赚了,不亏啊!”
“嗯,倒也是。”
佟桢本就神经大条,当下便舒展眉目,不再纠结。
总之,外宿合租这事就这么定了。
几天后,终于到了搬家的日子。
“真的不用我上去帮忙?”
电话里传来青年温润的嗓音。
“不用不用!”
佟桢喘了口气,抬手狠狠抹一把满头大汗:“你在楼下待着就行,我马上到。”
开玩笑,这种又搬又抬的体力活,怎么可能让身娇体弱的老婆帮忙!
虽然他确实累得有亿点死了。
唉,入学那会东西也没这么沉啊。他也没住多久,怎么行李就跟线面繁殖似的越来越多了呢?
但不管怎么样,决不能让老婆上楼。
他长这么漂亮,万一被楼里那些饿狼似的饥渴单身狗看上了怎么办!
刚想到这,最后一箱东西也搬下楼了。
佟桢直起腰,刚准备四处找找老婆在哪,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小哥哥,咱们加个微信呗?”
一群年龄相仿的女孩笑嘻嘻围着阮铭,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率先出击:“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啊!”
阮铭神色淡淡:“抱歉。”
“别这么快就拒绝嘛。平时追我的不少,被我看上的还是第一个,跟我谈不亏的哦~”
“就是啊,聊几天,实在没感觉再说嘛。”
“体院这群男的一个个跟猩猩似的,难得碰到你这种气质帅哥,错过多可惜呀……”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阮铭表面还维持着得体的淡笑,心里却愈发不耐。
他张了张嘴,下一秒,一道高扬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啊——!原来,你在,这,啊!”
阮铭:……
怎么还一卡一卡的。
他侧过头,看见某个小笨蛋正吭哧吭哧往这边赶。
身上一个背包,左手拎着行李箱,右手抱着收纳箱,手腕上还挂了几个塑料袋,隐隐约约能看见锅铲的把手在袋子口颠来晃去。
……简直具象化了前几天他想象里那只背着锅碗瓢盆、叮叮咣咣的小柴犬。
很可爱。
而另一头,佟桢眼睁睁看着老婆被撩,急得嘴都快冒泡了!
然而身上负重太多,他只能以乌龟的移速往那边挪,边挪边扯着嗓子没话找话地打岔。
“你——没等,太久,吧!”
马尾女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都睁大了,心想今天真是走大运,居然一连碰上两个姿色各异的大小帅哥,莫非老天都等不及给她牵红线了?!
她咳了一声,正打算跟这位新来的也搭讪两句,却被人抢了先。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一愣,扭头发现刚还一脸爱搭不理的高冷大帅哥,不知何时竟变得眉眼弯弯,抬手接过那清秀可爱小帅哥的行李箱。
“不知道多跑两趟?”
语气宠溺得像变了个人。
小帅哥脸一红,结结巴巴:“我,我这不是怕你等得不耐烦……”
青年轻笑:“小笨蛋。”
他亲昵地揉了把少年的金发,又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两人便并肩离去了。
全程没给旁人分半个眼神。
被抛下的几个女孩:……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在对方眼中读出同一个讯号。
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