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方问:“你要什么动物?”
“鸡、鸭都行。”
裴定方行动和常霁一样迅速,半刻钟,他手下就拎着一只鸡来了。
常霁取出裴济的口鼻分泌物,略略加水调成糊状后给那只鸡灌了下去。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从尸体身上聚焦到这只鸡身上。
鸡蓦然觉得自己的翅膀绑上一层光圈,即将带它飞升。
两刻钟的时间,鸡偃旗息鼓了,而它的光环还在!
晕掉的鸡被小士兵带走,常霁叮嘱:“对它好一点,它是功臣!”
士兵默默看一眼裴定方。
裴定方:……
常霁几欲流泪。
对上了!迷药和裴济的死症对上了!
裴济是被迷晕后窒息而死,所以肺脏才有明显淤血、水肿,切面有血性泡沫液流出,这些表征不是因为中毒或被重物压死!
胃部无药物残留,那迷晕裴济的一定是迷香了。
裴济死亡当天见过人。
是谁,在哪儿见的?
常霁再问刘典,“二十五日,裴大人到底在哪里?”
“老爷就是在刚刚那个宅子,我没必要骗你啊!”
难怪呢,常霁说那宅子一股檀香味,原来是为了遮药香。
风吹来阴云,日头下去,也到了下值吃饭的时间。左右可疑人物还没音信,大理寺卿王安忠便散了众人,只留下几个值班处理尸体看守现场。
常霁也该回去了。
她摸摸自己怀里的耙耙酥,都碎了。
她的心要碎了。
常霁十分难过,又不想给全姐吃不完美的耙耙酥,便想着再去一趟前三巷子。
“手里拿的什么?”
裴定方看众人散去后常霁对着手里那东西怅然若失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问。
“耙耙酥。”
裴定方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一种点心,可好吃了。就是苦了它跟着我跑一天,外层的酥皮全都化成渣了。”
裴定方见常霁遗憾又委屈的模样不免想笑,问:“你饿了?”
“没有,我来之前在前三巷子吃舒服了,现在胃里都还不消化呢。”常霁叹息,“这是给全姐带的。”
“全姐儿?”
“我夫人。”
“你还挺疼你夫人。”
“夫人就是用来疼的。”常霁煞有介事,“但是裴将军你嘛,我看未必,得好好学学。”
“啧,疼自己才是要紧事,疼夫人作甚?”裴定方道,“走,我请你吃全京城最好吃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