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进车库,傅景明就把车库门降下了。
他三两步走到邹婷那边,握住她的脖颈便吻了下去。那吻霸道、张狂,带着不容拒绝的急促。没一会儿,傅景明将她托起来,踢上车门进了屋,鞋都没脱就把人扔在了床上。
这两个月他不是没找过别人,可不知不觉间,邹婷就像一张网,已丝丝缕缕地缠住了他,让他挣脱不开。
他几下将她剥光,低头吻了下去。
邹婷惊呼:“我还没洗...... ”
“就这样。” 他的声音含混着。
......
窗外的天黑透了,邹婷才趿拉着他的大拖鞋去浴室洗澡。
傅景明冲着她的背影喊,“你前夫...... 到底长啥样啊,有照片吗?”
邹婷开了淋浴等着水热,头也没回,“看他干嘛。”
“好奇呗。” 傅景明仰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邹婷的手机,他随手拿过来,手指一滑就解了锁--- 邹婷开机从不避着他,密码是14789,随手画个“L”就行。
屏幕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这女人什么时候把照片换了?傅景明酸溜溜地想。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照片里男人和邹婷并肩而坐,右膝上坐着个小女孩,他一手环着孩子,一手搂着邹婷的肩,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傅景明想起来了--- 朱丽菊住院时,这人来过两次。其他同学对他都不冷不热,可他每次都礼貌地点头微笑。因为样貌出众,傅景明当时还多看了他几眼。
这世界可真他妈小。傅景明搓了搓脸,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转眼已是二月中旬,情人节将近。
这天下午,郗程驱车赶往约克区一家购物中心,为市场营销课的作业做市场调研:一家连锁咖啡馆新近推出了亚洲风味卷饼,他要收集客户反馈。
刚停好车,沈蓝昇的电话就进来了,两人约好五点半郗程到家后,一起去接点点。
问卷进行得很顺利。快五点的时候六十几张问卷只剩下最后一张。郗程朝着商场的1号门走去,准备在那里将最后这张做完就收工回去。
商场里人流密集,到处都是赶在情人节前买礼物的人。他抽空买了盒瑞士莲--- 沈蓝昇和点点都爱吃巧克力。此时推婴儿车的、提着大大小小购物袋的、三三两两扎堆谈天的人满眼皆是,已经开始有一点拥挤了。
郗程走向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听说他是X大的MBA学生,妇人开心地说自己的儿子正在读商科,也打算去X大读MBA。那妇人腿脚不太方便,两人便就近进了一家鞋店,在试鞋区的皮沙发上坐下。
一切都很顺利,郗程想,再过五分钟就能离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外传来。那声音震得郗程几乎从沙发上蹦起来,耳膜也嗡嗡直响。鞋店里的人往外看去,只见走廊上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四散奔逃。
“枪声!有人开枪!”
尖叫声、哭喊声顷刻间炸开,人们向门口蜂拥而去。郗程来不及捡掉在地上的问卷,只背起背包就又听见一声枪响,刚才还拼命向外跑的人又折返回来,朝鞋店里侧狂奔。妇人被撞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那妇人很胖,郗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拖到沙发后面。
走廊上奔跑的人群已经不见了。鞋店门前大约三四米处趴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身下有一摊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手里握着枪,正背对着鞋店大门向外瞄准。
郗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
没一会儿,黑衣人转身走进店内。
“别逼我杀人。” 他用枪指着店内众人,声音低沉沙哑,“照我说的做,只要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放你们走。” 他挥了挥手里的枪,“都蹲到中间去,举起手来!”
人们纷纷走到地当中蹲了下来,有人在小声哭泣,还有小孩的哭声,像是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声音细碎并透着窒息感。
郗程将那个显然已经站不起来的妇人拖着挪了出去,并蹲在了她身侧。那妇人一直在仓皇地小声呜咽,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祷告。
黑衣人用枪指着一名鞋店工作人员,“把门锁上。” 那女人惊恐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蹭到门边。等门关好后,黑衣人避开玻璃门躲在门边的墙后,目光像刀片一样扫过人群,手里的枪随意地指着众人。
房间里死寂一片,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偶尔传出的压抑不住的哭声或是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像是要将这凝固的空气撕裂开一样,也撕扯着人们的神经。
黑衣人接通了手机,像是在跟什么人谈判,他不停挥舞着手臂,情绪很是激动。
大约十几分钟后,门外匆匆跑过来两个人,把地上的伤者抬上担架,很快又跑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鞋店里的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玻璃门外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任何声响。房间里只回荡着黑衣人越来越不耐烦的说话声,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六点钟了郗程还没回来,沈蓝昇想大概问卷做得不太顺利,并未在意。到了六点半,沈蓝昇给他拨了一个电话,电话关机。他想,可能手机没电,那就再等一等吧。但此时沈蓝昇心里已不安起来,以往郗程若是有事,总会想办法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