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四人住进了Mike母亲在魁北克的豪宅。
房子坐落在一处地势颇高的山丘上,背靠一片漆黑幽秘的针叶林,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冰水交融的圣劳伦斯河从脚下蜿蜒而过。
魁北克的冬天几乎所有的活动都与冰雪有关。白天,他们在冰面上飞驰,从雪峰上俯冲而下,乘坐狗拉雪橇穿行林海,或是驾着雪地摩托轰鸣过无边的雪原。到了夜晚,几人便一头扎进酒吧的暖光里,或窝在剧院看一场又一场的演出。
离开的前一晚郗程做了几个中国菜,几个人吃得大呼过瘾。
饭后,桌上摆上了各种酒,还有切好的水果和干酪。每个人都喝得周身暖融融的,气氛恰到好处。
小溪穿一件连体睡衣,帽子上支棱着两只驯鹿角。拉链只拉到腰际,看起来轻松又随意。
李志洪笑嘻嘻凑过去伸手摸摸,“呦,一看就是练过的,一周去几次健身房啊?”
小溪挑眉:“健身房?没去过。”
李志洪的嘴夸张地凹成O型,“喔--- 那是怎么练的??”
Mike轻笑一声,勾过小溪的脖子,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小溪唇角微微一翘,眼睛却飘向了郗程。烛光摇曳,映得他脸颊微红,眸子亮得像是盛满了碎星。
郗程莫名不自在起来,将面前的酒杯推开,“不喝了,明天还要开长途。”
“哎哎哎,那可不行,这酒打开了就要喝完...... ” 小溪一把抢过酒瓶,将郗程的杯子重新满上。
“明天我来开车吧。不过,一会儿可别又让我把你扛回房间。” Mike伸手拽了拽小溪脑袋上的驯鹿角,小溪被拉得脑袋往后一仰,不满地皱起眉,捶了Mike肩头一拳。
“来,我们来玩Truth or Shots (说真话还是喝酒),” 小溪将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一会我转一下这个瓶子,等停下的时候瓶口对着谁,谁就要选择:回答问题、或是喝酒。如果你选择回答问题,又答不上来,就得喝两杯!”
“哈,又玩这个啊,” Mike笑着提醒,“别忘了上次玩这个,你醉得像根木头。”
“我就要玩这个,” 小溪盘腿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搓搓腿,“问问题的人必须问最大胆的问题,如果被问的人答出来了,问的人就要喝酒,怎么样?”
“来吧!”李志洪兴高采烈地一拍桌子。
郗程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实在没底--- 这“大胆”能大到哪儿去?
“我来转。” 小溪说着,手指一拨,瓶子飞快地转了几圈,停下时瓶口正对着李志洪。
“我说真话。”李志洪干脆得很。
郗程刚要开口,小溪提醒:“一定要问最大胆的,他答出来了,你就得喝酒。”
郗程努力想了想,问,“你最不好的习惯是什么?”
小溪无力扶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等着喝酒吧。”
“哈哈,我最不喜欢洗内裤,” 李志洪得意,“所以我总是买好多,攒一起洗。”
郗程仰头,干脆利落地把酒喝了。
第二次,瓶口停在Mike前边,Mike也选择说真话。
李志洪顿时兴奋地直搓手,“哈哈哈,早就想问你了...... 你俩...... 就是你和Jason…… 嘿嘿嘿。”
Mike还没回答呢郗程先脸红了,暗忖这李志洪也太没节操了,偷眼看看小溪,这人竟然一脸淡定。
“五十五十。” Mike一脸的索然无味,仿佛这问题已经被问了八百遍。
“你们都...... ?!”
“哎哎哎,” 小溪插话,“这不算,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唉,你俩可真滑头。”李志洪无奈地灌了自己一杯。
就这样,问题越来越大胆,从感情经历到私人生活,尺度让郗程坐立不安。
最后一次瓶口对准郗程时,小溪忽然靠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漆黑的瞳仁里明晃晃地映着郗程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