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都市的人工白昼灯透着冷白的光，地面残留着行星发动机运转后的余温，风里裹着金属锈蚀与尘土的气息。

清和夏油杰并肩走在临时搭建的街巷里，两侧是低矮的棚户，偶尔有售卖压缩饼干、营养剂的摊位亮起昏黄的灯，在末日里勉强撑起一丝人间烟火。

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杂货摊吸引了清的目光。摊位用废弃的金属板搭成，上面摆着几罐密封的风干零食，最显眼的一罐贴着褪色的标签，歪歪扭扭写着 “榴莲味蚯蚓干”—— 罐身还印着小小的行星发动机图案，是这个时代独有的粗糙设计。

清的脚步顿住了，视线落在那罐零食上，眼底泛起一丝好奇。

她见过旧日世界的榴莲，甜腻浓烈的味道是遥远的记忆；也在流浪途中见过有人食用蚯蚓干补充蛋白，口感粗糙带着土腥。

可 “榴莲味” 与 “蚯蚓干” 的结合，是她从未想过的搭配，让她忍不住多望了两眼，指尖微微蜷缩。

“好奇？” 夏油杰立刻察觉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自然地停下脚步，站在她身侧，挡住了身后偶尔掠过的冷风。

清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榴莲的甜和蚯蚓干的口感…… 会是什么味道？”

她见过无数不可名状的诡异，却对这种末日里的新奇零嘴生出了纯粹的好奇，像是在沉重的逃亡里，抓住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趣味。

夏油杰看着她眼里的微光，嘴角弯得更柔和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想试试？” 不等清回应，他已经迈步走向摊位，对着老板抬了抬下巴，声音平稳：“老板，那罐榴莲味的蚯蚓干，麻烦拿一罐。”

老板是个脸上刻满风霜的中年人，闻言从一堆货物里翻出那罐零食，递过来时还嘟囔了一句：“这可是稀罕货，用三罐营养剂换的配方，甜滋滋的，比市面上流行的好吃多了。”

夏油杰付了积分，将罐子递给清。

金属罐身带着点凉意，清接过时，指尖碰到了夏油杰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暖。她拧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榴莲甜香与风干蛋白的味道扑面而来 —— 不算难闻，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诱人。

“要不要先尝一口？” 夏油杰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主动拿起一根递到她嘴边，紫眸里满是纵容，“不好吃就扔了，没关系。”

清微微仰头，张口咬住那根蚯蚓干。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先是感受到风干后的韧劲，紧接着，榴莲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巧妙地中和了蚯蚓干本身的腥气，形成一种意外和谐的口感 —— 不算惊艳，却足够特别，让她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怎么样？” 夏油杰轻声问，指尖还残留着零食的微末触感。

“还不错。” 清咀嚼着，认真点头，又拿起一根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夏油杰没有犹豫，张口接住。

榴莲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他微微挑眉，似乎也没想到味道会这么和谐。他咽下后，看着清眼里的笑意，轻声说：“比想象中好很多，有点像末日里的小惊喜。”

两人并肩站在摊位旁，你一根我一根地分享着这罐新奇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