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白昼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周围是末日的沉寂与沉重，可这一刻，却因为一罐榴莲味蚯蚓干，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暖意。

清咬着零食，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夏油杰，忽然觉得，哪怕是在流浪地球这样绝望的世界里，只要有他在身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瞬间，也能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夏油杰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喜欢的话，回头再找老板多买两罐，路上当零嘴。”

清笑着点头，将最后一根蚯蚓干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笑意。

罐子里的零食见了底，可两人之间的温情，却像榴莲的甜香，在永夜都市的风里，悄悄弥漫开来。

人工白昼灯的冷光扫过临时街巷，行星发动机的低频轰鸣在地面微微震颤，吃完最后一根蚯蚓干，两人正准备离开，清的目光又被摊位另一角的玻璃罐勾住 —— 里面装着淡绿色的半透明冻体，表层浮着一层淡黄色果泥，标签上 “海藻芒果冻” 四个字歪歪扭扭，罐底还沾着些许尘土。

“夏油，你看这个。” 清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指尖指向那罐甜品，眼底满是好奇，“海藻和芒果…… 怎么会搭在一起？”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地下城的食材有限，大概是把仅有的资源凑到一起了。想试试？”

清点点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以前只吃过新鲜芒果，还有晒干的海藻，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总觉得很奇妙。”

夏油杰没多言，走上前和老板比划了两句，用积分换了一小碗。透明的碗里，海藻冻颤巍巍的，芒果泥铺在上面，还带着点人工培育食材特有的青涩香气。他把勺子递到清手里：“小心凉。”

清舀起一小块送进嘴里，先是海藻的滑嫩微凉，带着淡淡的咸鲜，紧接着芒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两种味道意外地和谐，没有想象中的冲突。她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夏油杰：“居然不奇怪！海藻的咸刚好中和了芒果的甜，很清爽。”

夏油杰看着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果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这么好吃？”

“你尝尝就知道了。” 清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眼神带着期待。

夏油杰张口接住，芒果的甜香混着海藻的鲜在口腔里散开，他微微挑眉，眼底露出几分意外：“确实比想象中好很多，有点像旧世界的甜品。”

“对吧？” 清笑得眉眼弯弯，又舀了一勺，“没想到地下城还能做出这种味道，明明食材这么匮乏。”

“大概是大家都想在末日里，留一点旧世界的念想。” 夏油杰望着摊位上其他包装简陋的零食，声音轻缓，“你要是喜欢，我们再买两碗带着，路上吃。”

清摇摇头，把最后一勺吃完，擦了擦嘴角：“不用啦，尝尝就好。不过……”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摊位，眼睛又亮了，“那个熔岩芝士虫蛹脆，看起来也很有意思，要不要试试？”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密封袋上画着的虫蛹和芝士图案，眼底笑意更深：“好啊，你想试，我们就买。” 他抬手揉了揉清的头发，“只要你觉得有趣，再奇怪的食物，我们都一起尝。”

清笑着点头，拉着他走向摊位，人工白昼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在末日的沉重里，漾开一丝难得的轻松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