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他妈能把他约出来？“韩森终于开口，语气明显动摇了。

“能。“我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嘴上不能输。

“问题是，人家能来吗？“确实，当时他说工作忙，相亲都得按他的时间来，这种日理万机的主，会跟我们这群屌丝聚？

“那什么，“我脑子转得飞快，“我先给他发消息探探口风，他要是同意，你再去订。“

“行！“韩森答应得干脆，“只要他来，我砸锅卖铁也订！你是不知道，我公司倒闭以后，投了多少份简历，全石沉大海。要是能攀上这位……“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怎么开口呢？上次见面他总说我是“长辈”，说明他挺讲究辈分规矩的？那我以长辈身份邀请，是不是显得正式点？

我琢磨着，开始打字：

【小琦，我这周六过30大寿，你有时间来一趟喝喝酒？】

打完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玩意儿？搞得我跟七八十岁老太爷叫孙子似的。对面可是商业帝国他爹啊！

我想把“小琦”删掉，重新措辞。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小心按到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了。

“我靠！”我手忙脚乱地点撤回，但已经晚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灰色的问号。

我盯着那个问号，感觉天塌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机震动起来——姜琦的语音通话请求。

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接起来。

“喂——”

姜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静而沉稳，“给我物色的人是有什么进展了？”

还好，他没提那条消息。

我松了口气，憨笑两声：“有几个还行的，正想问问您这周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见面？”

“周末吧。”他简短地说。

“好的好的，那我看一下具体安排再跟您确认。”我边说边在纸上胡乱记着。

电话里一阵沉默。我正要道别挂断，姜琦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外，我记得你的生日是5月20号，应该已经过了。”

我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哈哈，是啊是啊…”我干笑两声，感觉脸在发烫，“其实就是感觉好久都没怎么联系，想约您一起玩一下…”

我越说越没底气，赶紧补充：“就是小时候几个朋友一起聚聚，他们都想见见您。”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耳光。明明就是自己想探口风，还扯什么朋友想见。不过转念一想，韩森确实想见姜琦，有事相求，这也不算完全说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啊。“

…就这么答应了？这么简单？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行，那到时候我们定好位置发给您。”

“嗯。”姜琦应了一声。

“那先这样，不打扰您了。”

“好。”

电话挂断。我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回过神来。

就这么成了？半响我抓起手机给韩森发消息：“搞定，订房。”

韩森秒回：“我操！真行啊你！VIP套房是吧？老子豁出去了！周六晚上八点，‘海盛国际公馆’888房间，不见不散！”

我看着消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姜琦发来的微信：

【需要我安排车接吗？】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咬咬牙回复：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到时候见！】

发完消息，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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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刚响起，旺财就像颗炮弹似的冲向门口。我慢悠悠跟过去，看见何佳安提着两个大塑料袋站在玄关。

“烧烤！”我眼睛一亮，闻到了熟悉的孜然香味。

何佳安弯腰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我：“你说想吃的那家。”

“靠谱！”我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赶紧放到餐桌上。

打开冰箱，我拎出两瓶可乐。何佳安看了一眼，走过来又放回去一瓶。

“哎——”我抗议。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我立马闭嘴。行吧，谁叫他是何佳安呢。我立马蔫了，委屈巴巴地挪到餐桌边坐下，小声bb：“暴君，独裁者，剥夺公民快乐权...“

何佳安就跟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小麦色小臂。他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啦啦的，我盯着他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笔直，认真的洗着手腕。

“看什么？“他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擦干手。

“看你帅。“我托着腮帮子，嘴比脑子快，“帅得跟个老干部似的。“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走过来坐我对面，伸手直接把我刚打开的可乐罐捞过去。我“哎“了一声，眼巴巴看着他用纸巾把罐口仔细擦拭三遍，然后起身从储物柜里摸出一根玻璃吸管，插进去，推回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