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对何佳安说:“真的真的,这次是真的!骗你我是狗!不对,我生小孩没□□!”
何佳安白了我一眼。
好像这个比喻确实不怎么恰当——我生不了。
我举起三根手指:“骗你我嘴巴生疮,两个月不能吃炸鸡汉堡,上厕所便秘一个月,这辈子都当不成金牌牵线师,深诺倒闭!总可以了吧!”
何佳安看看我,还要往门口走。我死命拖着他:“我还没吃够呢!”
何佳安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开口:“我去调料台。”
“……啊?”
“给你换个调料,”他指了指我的碗,“你吃的那个太辣,嘴都红了。”
看着他往调料台走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对面的情侣还在偷瞄我,我冲他们咧嘴一笑:“见笑了,我家这位就这样,嘴毒心软。”
那女生笑了,男生也擦了擦自己的鸡皮疙瘩,继续吃饭。
何佳安端着两个调料碗回来,把一个推到我面前:“试试。”
我尝了尝,麻酱香浓,辣度刚好,还带点微微的甜。
“好吃!”我眼睛一亮,“你怎么调的?教我!”
“不教。”他重新拿起筷子,“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小气鬼。”我嘟囔,但心里美滋滋的。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何佳安突然说:“要不,你别给姜琦安排了?把钱退回去?。”
“啊?”我愣住,筷子停在半空,“为什么?他虽说取向不同,但没要求退款啊,而且明确说了,后续还想让我帮他留意……留意男性资源。”说到后面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声音虚了下去。
何佳安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一如既往地稳。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深,我一时没看懂。
“就觉得你最近为这一单,跑前跑后,太累。”他语气平淡,“这单麻烦,容易徒劳无功。钱退回去,清净。”
我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凑过去用肩膀撞他一下:“心疼我啦?没事儿!我钢铁意志!再说了,”我坐正身体,拿出老板架势,“这可是大客户,姜琦有钱,人又爽快。现在这行业,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他要求是特殊点,但万一我真帮他成了,这不就是打开新赛道了吗?专精小众市场,说不定能火!”
我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公司起死回生的辉煌未来。何佳安静静地听着,没打断我。
“所以啊,”我总结陈词,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单不能放。金主爸爸,得捧好!”
“再说了,“我声音低了点“这两年公司亏空,都是你填的坑。我算过了,要是这单能成,年底就能把上半年亏的钱补上大半。我不想总当你的拖油瓶嘛。“
“你什么时候是拖油瓶了?“何佳安抬眼,目光温和。
“反正我不想总花你的钱!“我嘴硬道,“我得证明我自己,是能屈能伸、服务至上的业界精英!“
“行。”他最终只吐出一个字,端起碗继续下土豆,“你高兴就好。”
“那当然高兴!”我重新扒拉起饭菜,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开拓“男性资源”渠道,嘴里嘀咕,“不过话说回来,姜琦条件这么好,居然喜欢男的……可惜了。”
何佳安夹菜的筷子似乎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没什么可惜的。”他淡淡地说,把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快吃,都要凉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我点点头,注意力很快被鲜嫩的鱼肉吸引,心里那点关于客户的嘀咕,迅速被明天要怎么行动的勃勃斗志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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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办公室盯着手机屏幕上刘行亮的照片,咽了口唾沫——这长相,这身材,不当空少直接去当明星都够了。他妈的,姜琦这小子命真好。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的瞬间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喂,哪位?“那声音像深夜电台主持人混着点气泡水的质感,低低的,带着笑。
我瞬间挺直腰板:“刘先生您好!我是深诺婚介的刘深,你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几乎能想象他微微愣住的样子。“啊……婚介?……”他声音里的笑意有点无奈,“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没弄错!是王先生介绍来的”我赶紧接过话头。
对面轻笑了一声:“可我不……“
“我知道我知道!“我抢着说,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您肯定不缺追求者,但这次的客户真的特别!气质、谈吐、三观,都跟您绝配!就见一面,十分钟,行就行不行就当交个朋友,您看行不?“
刘行亮似乎在电话那头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哥们儿,你挺有意思。“
“是吧!“我来了精神,“我可不是那种忽悠人的中介,我这是真心实意觉得你们俩站一块儿能赏心悦目。缘分这东西嘛,有时候就挺奇妙的。对方人品、样貌绝对顶级!就当认识个优质朋友?而且……“
我压低声音,带点神秘兮兮的同情,“对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圈子窄,靠谱认识人的机会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您就当帮我个忙,行吗?我保证,见面之后,您绝不会失望!要是不合适我请您喝酒赔罪!”
他笑出声了,随意得很:“行啊,反正最近休假。那就见见呗。“
我大喜过望,立刻敲定了时间地点,又互相加了微信。
对方通过后,我打开姜琦的资料文件,开始精修——年薪改成“收入稳定“,房产部分改成“有房“,投资公司改成“从事金融行业“。妈的,真爱就得纯粹,我不能让铜臭味污染了姜琦的“浪漫温柔“。
发完资料,我美滋滋地等着刘行亮回复。结果这傻子就回了个“哈哈,挺有意思“,然后发了个定位——他家楼下的咖啡馆。
搞定刘行亮,我长舒一口气。我转手就把刘行亮的全套资料甩给姜琦:空少,28,常年健身,爱笑,性格单纯。
姜琦的回复几乎秒到:ok
我盯着那俩字母,眨巴眨巴眼。就这?没了?不满意?很满意?挑不出毛病?还是压根没仔细看?
以他那种心思深沉、算计周全的性格,这么干脆的“OK”反而显得极不正常。按照我贫乏的想象力,他至少该问点细节,或者挑剔一下职业啊、年龄差啊什么的。
但金主爸爸的心思你别猜。我挠挠头,把心里那点嘀咕压下去。行吧,你说OK就OK。我的任务就是搭桥,桥搭好了,你们自己走。
“得嘞!”我对着电脑自言自语,手指翻飞,给刘行亮发了确认见面的消息,又给姜琦回了句:“已安排妥当,具体时间地点发您。祝顺利!”
下班前我又给刘行亮打了个电话确认。他那边吵吵闹闹的,像是在酒吧:“哥们儿,放心吧,我记得呢。周六是吧?“
“对对对,三点,别忘了!“
“忘不了,“他笑得没心没肺,“正好那天没事,顺便看看你说的'绝配'有多绝。“
挂了电话,我瘫在椅子上,心里直犯嘀咕。姜琦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要求奇怪,给钱爽快,现在连对象资料都不仔细看就okok的。但管他呢。只要单子能成,他就算要娶只熊猫我都给他找去。
我哼着小曲儿收拾东西,手机又震了。是姜琦,这次居然不是ok,【刘深,周六你别忘了,你也要在场。】
我翻了个白眼。行,你有钱,你说了算。
回到家,何佳安正在做饭。我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搞定了!找了个极品空少,声音好听长得帅,关键是人特单纯。“
“哦。“何佳安把切好的辣椒扔进锅里,“姜琦满意吗?“
“他就回了个ok。“
何佳安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那眼神有点复杂。
“是吧!有钱人都这么惜字如金!“我来了劲儿,“但我管不了那么多,金主说ok就是ok,我只管安排就行。“
“嗯。“他松开手,唇角勾起一点弧度,“那就安排吧。“
我总觉得他这笑有点意味深长,但又说不上来。算了,反正周六一过,介绍费两万块又到手,小陈两个月工资倒手,我刘深还是那个业界良心。
退一万步讲,万一成了,按我对姜琦的了解,介绍费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我又乐颠颠地去盛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