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照临终究是逗她的。
青衍宗为每人安排的休息屋舍很大,大到将其隔开,隔成两间屋子,都足以容纳得下。
妙真因此气呼呼看着他,后者却不为所动。
方才扛了一路,她的腰间已然开始隐隐作痛。
“是否是硌到了?”君照临上前查看伤势,妙真在自己肩上时,总是乱动,应当是那时候,被自己肩颈处的骨头硌住。
现下,妙真一边揉着腰,一边往那床榻边移动。
直到一声男音传入耳朵。
在场之人无不回头往门口处看去。
“师弟啊!你……”
声音戛然而止,宫云卿有些愣神,看向妙真的眼神有些微妙。
见他视线转向妙真肩膀处的青旒,小兔子形态的她连忙警戒大作,跳了下来。
“小雪!你这妖女!对小雪做了什么?她竟然对我没那么亲昵了!”
“我能对她做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本来就不愿意跟你亲近呢?”妙真觉得有些好笑,这宫云卿对青旒实在是执着。
问题是,起着一个青旒不喜欢的名字,在那儿直喊。若青旒现下已化为人形,定要将这宫云卿暴揍一顿。
“不可能!”宫云卿厉色一挥手,随即作出一副可怜模样:“小雪,你跟我离开这里吧!这儿除了有寒霄妖殿的妖女,还有一个很可怕的逍遥宗弟子!”
君照临瞥他一眼。
宫云卿像反应过来似的,痛心疾首对君照临道:“你怎么在寒霄妖殿待过之后,便与这妖女为伍了?如今还让她住在你的屋子里!”
“这里面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看到的便是这样!”
妙真挥了挥手,制止君照临将要说出的话。
“不知这位公子,来这儿是有什么事么?”
忽然闯进,忽然叫了声君照临,应当是有什么事要说的吧?
“话归正题。今夜青衍宗设宴在金曜殿,都去!都去啊!”
果然。
正当宫云卿想将青旒抱回时,君照临忽地出声:“师兄。”
“嗯?”宫云卿回过头去,有些讶异看他一眼。
“行阙的师傅,当真快不行了么?”
“那不是你师傅嘛?他对你向来不错,你可以直接问他呀!我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况且青衍宗也不会容许一外宗弟子探望。”
妙真听到这句话,想到的不是行阙的师傅,而是那位能伤了他的灵魄女。
极玄境上等的能人,难道就因为与灵魄女交手,便要不行了么?
“对了!你趁早与这妖女拉开距离!否则吃亏的是你!”
“何出此言啊?”
妙真环着手臂,蹙了下眉。该担心不应该是她么?吃亏的也是她啊!
“妖女一般都会吸食精力,尤其是像你这样,修为特殊的修士。”
君照临淡漠看他一眼,随即起身推着他往门外推去。
“欸!你干什么?竟敢如此对待你的师兄!君照临!”
“还请师兄亲自去一趟金曜殿。”
以免今夜有什么不测。
君照临没说后半句,但宫云卿已经意会,驻足门外嘴里说了些什么后,便离开了此处。
“青衍宗想做些什么?”妙真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了眼君照临。
“还不知。”
“若是不知,你叫宫云卿去看一眼,不怕打草惊蛇么?”
只见君照临眼底闪过一丝恶意,他来到此,想来没什么东西可牵挂,“打草惊蛇,我们也有应对方案。一明一暗,刚好。”
妙真点了点头,若能提前得知,也能避免今夜有什么变数。
静默,除了青旒因着刚才躲宫云卿而累到瘫在地上。妙真与君照临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妙真快速移开了头。
宫云卿刚才在说什么啊?什么像君照临这般特殊的修士?
他是在符咒这方面较为惊才绝艳。
可……男女之间,无论怎样都是女子吃亏才是!
对!没错!
“妙真?”
“啊?怎么了?宫云卿回来了?”
良久,她没再听到君照临的声音,只是在看向他时,多了几分羞怯。
一声轻笑声传来,君照临伸手在她头顶处悬着,下一秒,一片绿色的树叶被他捏在指尖。
“你头发上沾了片树叶。”
“哦,哦……”后知后觉般,妙真低下了头,将脸埋在臂弯,脸上热度不减反增。
她看着在自己脚边的青旒,用力眨了眨眼。青旒用极小的声音问她:“妙真,你的脸好红,是怎么了嘛?”
“……都怪宫云卿。”
青旒“啊”了一声,随即跳进了她怀中。
旁边已经没有君照临的声音,妙真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故作轻松,往两边拨着自己的头发。
……
青衍宗金曜殿,内殿是青衍宗长老景恽所居殿宇。
行阙站在金曜殿中央,看着殿内已经备下许多桌案,满意点了点头。
站在他一旁的弟子有些迟疑,“师兄,我们真的要在金曜殿设宴吗?万一有人得知……”
“住嘴!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能够知晓这件事。”行阙斜睨看过来,想到什么似的,嘱咐道:“记得找人多巡几次,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