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待那人离去,行阙从怀中拿出了那众人所期待的,那一朵独特的圣昙花。
青衍宗为此次到来的各宗门准备的住所大多在金曜殿右侧,君照临走出屋门,沿着小路往南走去。
手中捏着一张符咒藏在袖口,他时不时看一眼那亮光,直到来到一处密集的竹林。
方才消失在青衍宗门外的宣阳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像是已经料到,自己这位弟子会找到这儿。
“徒儿,你来了。”
“行阙的师傅,当真快不行了?”
宣阳原本背着的身子扭了过来,看向君照临,只是他开口时没有提那位景恽真人,而是说起了妙真。
“那女娃娃其实是妖,我说的可对?”见君照临没有答话,他又道:“我是什么修为,你以为拿了一块稀罕的玉,便能隐藏得了她的身份?”
君照临这才正视起了自己的这位师傅。他能单独亲口跟自己说起来,眼见他是心怀善良的,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不会因为一个人是妖或是什么而有偏见。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哼哼,徒儿,你要知道,修行之人一旦靠近妖,修为便会停滞不前。况且,那女娃我竟看不出她原身是什么,这就证明……她不简单,最起码,她的修为在妖君以上。”
妙真的确是妖王。
君照临心下有些得意,只是,在宣阳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逍遥宗与妖族纠纷不断,迟早有一天,你要做出抉择。”
君照临:“听闻逍遥宗内有一名剑,师傅可听过?”
宣阳挑了挑眉,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无论是人,或是剑!”
“我想得到的,那便是我的,无论是人,又或是物!”
君照临眼眸泛着冷意,方才他唤宣阳一声师傅,不过是想套出无相剑的消息。
如今看他这态度,定是有这物件存在了。
“先告辞!”
君照临扭头,落下一句话便要准备离开此地。
“你不想知道景恽的情况了?”
君照临停下脚步,回头笑看宣阳,“若我想知道,师傅便会告知么?”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当然要知道最新的消息。”
君照临:“景恽早已死去,无相剑在逍遥宗禁地。”
宣阳顿时怒气横生,拍着胸脯想让自己消气。
“你小子!快住嘴!无相剑是你能打主意的吗!”
君照临不听,抬了下眉眼,骄傲仰着头离去。
“臭小子!”宣阳看着他的背影,笑骂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也离开了这片竹林。
妙真在屋内等了许久,直到青衍宗有人来唤,她才备下热水沐浴更衣。
青旒趴在妙真为她准备的小凳子上,恹恹道:“如果我是人形,就可以穿好看的裙子了……”
妙真起身,水滴汇集成小小水流,自身体肌肤落在用来沐浴的木桶中。
一袭白色长衫披在身上,看着衣架上搭着的两件裙裳,有些为难起来。
“你不知道要选哪一件嘛?来,我来为你挑挑!”
妙真看着青旒在自己脚边认真对比着,那两件裙裳,一件是淡紫色,高贵优雅。另一件则是胜似骄阳的红色。
“我想要更瞩目一些。”妙真轻声呢喃。
她知道自己不该选那件紫色,在上阙,紫色为贵、为尊,可那件淡紫色却能使她更夺目一些。
“妙真,你适合这件!”青旒抬起前爪,扑在了淡紫色衣裙的裙角。
“可是……”
“可是什么?”君照临从门口走进来。
妙真连忙将那件紫色裙裳的外袍裹在身上。
“你怎么不出声就进来了?”她嗔怪一声,扭过头去没有看他。
“你与我是夫妻,自然没什么要紧。”君照临看她一眼,随即拿起那件淡紫色衣裙,在妙真身前比对。
“可在这儿不是!或许,我跟行阙纠缠就是历劫中必须经历的。君照临,你不能阻拦的。”
君照临为她脱下那外衫,随即将里面的裙裳套在妙真身上。“嗯,我不阻拦。今夜就穿这件吧,很好看。”
妙真惊讶于他能同意,可看向他的眼神时,分明觉得他冷淡疏远了些。
“你……”
“我虽不愿看到这种情形,可你历劫十分重要,我不能打搅。”
妙真听他说了这番话,心里是很开心的。君照临能够做到如此,也算她没有看错这个人。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四处留情么?”
“……”君照临看她一眼,没说话。
妙真只觉有些心虚,悄悄看他一眼后低下了头。
君照临手上动作不断,依旧在为她缠在衣裙腰带。
“你是说你那个手下么?”
喻厌方才是来过……妙真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抬起下巴。
温热呼吸在自己耳边,妙真只觉有些燥热。
“你……做什么?”
“为了历劫,我可以接受那些不实虚名。但若是真的与他们发生了什么……”
说到此,君照临立马离开了妙真耳边,他已经为她系好腰带,两人之间静默。
“我在外面等你。”
妙真轻“嗯”一声,随即坐在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