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远。
又见到夏油杰的盘星教成员过来致意。
盘星教势力大部分和高校那边并不交织。里面留下的很多人都被派去摸排最后那部分势力是如何入侵战场的了。
夏油杰没有让他们参与的所谓的战场。
甚至告诉他们,他过去只是因为过去的恩怨做个了解,也只是他自己想和五条悟走这条路。
不需要他们的参与。
战前说法就是这样,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他不希望盘星教的大家为他参战。
但是可以顺便帮忙把那些藏着深山密林的老家伙们杀掉一下。
好在,不负众望地赢了。
所以大家都来欢迎他们。
他实在不放心那两个小姑娘上场,就安排到外围了。
现在两个在远处打招呼的姑娘,看清了来人是以怎么样的姿势抱着怎么样的人,立刻呆住。
好消息,夏油大人应该没有重伤。
坏消息,她们还该上去吗?
姑娘们犹豫着对视,然后被赶过来汇报的真奈美汇报拐走。
因为两个人确实需要就医。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走到没人的地方时,早就带着他坐上了飞行咒灵,连带着跟上来的硝子一路护送到医护大门。
五条悟半躺在咒灵上揶揄道:“杰,我刚刚的造型是不是白凹了。”
夏油杰表示无辜:“悟走不了,又不上担架,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看悟也不是不愿意被抱嘛。”
“哼哼。”五条悟本人还枕在夏油杰的大腿上,没有理由继续找茬。
“这些庆祝方式是杰提出来的吧。”
“嗯?”
“让硝子说英雄这种事情,我听了都担心她是阴阳怪气呢!”
“硝子也没拒绝,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有趣,不知道一会她还会不会说。”
“那学生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庆幸着呢。”
“庆幸什么?”
夏油杰笑:“估计不用把悟抛起来再接住了吧。”
诶,还有这种环节吗……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想起那种情况忍俊不禁。
“也不是不可以嘛,我可以指定谁必须抱我吗?”
夏油杰对这种程度的挑逗已可以淡定得平静回答:
“当然可以。如果悟很喜欢这种风格,虎杖之前还积极报名,他也认同这很符合你的气质。”
“虎杖啊……他终于不用整天忧心忡忡的了吧。”
小脸也藏不住事,但是这几天一直都惴惴不安。
“是的,那孩子现在已经抹眼泪了。”
夏油杰的形容还是有点夸张,事实上虎杖只是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明明现在很开心,很值得庆祝的。
“哇塞,杰现在还能知道这些吗。”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他们早已经飞出去一大段距离了。
夏油杰沉默,然后失笑:“从战场上下来搞成习惯,忘了结束。”
就算是他,在战场上也是绝对的紧绷状态。
“……”
五条悟仰着头,稍一侧头就能望见一整片湛蓝的天。
天空很干净,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咒力的残痕,没有空间的裂口,只有几缕薄云懒洋洋地飘着,和方才那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战斗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夏油杰侧过头,五条悟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应有的纯粹的颜值。他顺着这张平静的侧脸,轻声问:
“悟在想什么?”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就那样躺着,望着天,眼睛里映着那片澄澈的蓝。终于开口时声音懒懒的,却充满了对自己的肯定:
“就是还是觉得……我们真厉害。”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
他看着五条悟那双和天空一样干净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蓝天,映着他自己,还映着一种奇异的、干干净净的满足感。没有战胜强敌的狂喜,就只是肯定了某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于是夏油杰也抬起头,望向那片同样的天空。
“是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同样的笃定。
“我们真厉害。”
……
晚上庆功宴就这样开起来了,由于时间和基础设施的问题,其实远比不上曾经的盛况。
但五条悟拒绝了未来可能更大规模庆祝的想法。
他不需要了。
与之对应的,他们很可能会淡出这个疯狂加班的岗位,也就是放假了。
所以,最后的规模不算很大,而实际上五条悟接触的人也很少。
围在他身边的都是那些熟悉的高专人。
夏油杰端着一杯饮料,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不知在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他的姿态很放松,放松到让人几乎忘记几个小时前,他还站在那片风暴中心的战场中央。
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人物,五条悟半靠在桌边,看起来也恢复得活力满满。右手端着吃了一半的小蛋糕。一边享用着,一边试图揽住一旁的夏油杰。
虎杖顶着肿眼睛出场,好在也是兴致高昂,有着没见过这个情况的吵吵嚷嚷。目前正招着手,不知道是在和缠着绷带的伏黑说话,还是在邀请新的伙伴。
五条悟的助理坐得不远,侧着身子,手里也端着杯东西,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家那个眼巴巴和夏油杰聊天的最强,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夏油杰则离那些盘星教的人更近一些。时不时会和他们互动聊天。好几个人因为这些天的部分合作,咒术师也有所了解,被拽出去聊天喝酒。
乙骨从前面带了一大盘食物归来的途中被逮住了,手里端着托盘,似乎在努力把食物分给狗卷和真希。剩下一只熊猫在一旁呆呆地盯着,他能吃吗?
位于中场的每个人都在无意识地侧着身体。
好像中心的两个人天然带着某种引力,让周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存在,都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倾斜。
何况那两个人,本就身材高挑,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是与五条悟、夏油杰不相熟的。
其他部门的咒术师,监督,后勤人员,甚至一些和咒术界沾亲带故的普通人。他们站在稍远的地方,端着酒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方向。
谁能不佩服呢。
至少在今天,在目睹了这一切后,没有人不被中心的两个人叹服。
耳畔只有觥筹交错的嘈杂,而不是血雨腥风的痛苦,不是生死一线的无奈,只是最普通的、最平凡的热闹。
格外轻松的氛围。
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真正的放松。
其他人只是借着这个时机,借着那两个人创造出的这片安宁,好好地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
后续的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组织下,愿意参与的咒术师也迅速集结,目的是处理后续的诅咒问题。
当然,大头其实在和宿傩对决之前被夏油杰解决了。
不过,这次的诅咒产生的效率竟然也没有那么快。
这让夜蛾动员的咒术师们有些意外。
无论怎样,这和五条悟与夏油杰已经没有关系了。
问就是他们请了长假,这期间的事除非他们自愿,否则再出现世界末日般的急事才call他们。
比如现在。
在灾难后快一个月后,他们来到了曾经的裂口处。
据这些天的观察,再也没有任何裂口出现。那场战斗之后,天空恢复了它应有的模样。所有监测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转,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空间异动的痕迹。
但几处曾经凝成实体的裂口基座,并没有随着口子的消失而消失。
他们也因此而来。
准确来说,还没到。
两人依旧坐在那只熟悉的咒灵背上,往岛屿的方向飞去。
咒灵舒展着身躯,在云层下平稳地滑行,风从耳畔掠过,带着海面上特有的潮湿与咸腥。
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
也就是这时候,五条悟提出了他的问题。
“所以……羂索那个老东西有给杰说什么吗?”
夏油杰挑眉。
他不意外五条悟会问这些话。
战后他就觉得五条悟一定会问,结果连续一个月,两个人彻底进入蜜月时期,每天都有玩不腻的花样。
导致后来连他的忘了。
也就今天,又开始做一些正事了。
于是五条悟也终于想起来了。
羂索的确说了什么。
夏油杰的目光变得幽远,像是穿过时间,回到了某个不属于此刻的地方。
……
“人确实是一些无聊的生物。”
“他们的恶意不会消失,所以你会永远痛苦下去。”
“为什么不用我们的能力,为这个世界制造多一些可能呢?”
“为什么……不成为我呢?”
……
事实上,夏油杰前段时间也聊过这样的话题。
酒过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