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了。
接下来是食堂后门。早餐档口已经开始准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烟和面点香气。这里多是装食材的纸箱和塑料筐,数量不如快递站,但质量不错。
校内商户区,水果店、小超市门口,也有不少纸箱。有的店家已经开门,看到她蹲在那里拆箱子,会好奇地看两眼,但没人说什么。
最后是男生寝室区。这里的垃圾站规模更大,纸箱的种类也五花八门——电竞主机的包装盒、显示器的箱子、成箱的饮料瓶。白萝萝甚至找到了几个完好的硬纸板箱,非常适合用来做收纳。
两只编织袋都装满了,沉甸甸地坠在肩上。她试着拎了拎,很重,但心里是满的。拖着它们往回走时,袋子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微微喘着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她不知道,不远处,有人举起了手机。
镜头对准了她,和她身后那两个硕大的、几乎与她等高的编织袋。
咔嚓。
- - -
回收站的铁门被老板从里面“哗啦”一声拉开时,天已大亮。老板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惺忪,一抬头,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女孩。个子不高,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扎着利落的马尾。她脚边,是两只塞得几乎要炸开的、鼓鼓囊囊的巨型编织袋。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板,早上好。卖纸壳。”
称重,76公斤。
计算器按得噼啪响,然后老板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两张五十、一张二十、两张十块和两个一元硬币。
“152块。拿好。”
白萝萝接过钱,手指捏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和冰凉的硬币,仔细地、一张一张地理好,然后紧紧攥在手心。
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比此刻升起的太阳还要灿烂。
那是一种纯粹的、踏实的、用双手换来收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