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瑜炀很快跟了上来,见白予澜没有要吃桌上早餐的意思,只是径直的往门外走,赶紧说:“三明治,你肯定会爱吃。”
“我不爱吃三明治!”白予澜跳上了门外的车,权瑜炀和他一起上了车。
“到了学校记得多喝水。”权瑜炀开口。
白予澜理都懒得理他。
“我想和你好好相处,小澜。”权瑜炀说得很认真。
“别叫我小澜!我们昨天才刚认识,很熟吗?”白予澜不爽地往角落挪了挪。
“我希望你对我的态度不要这么……这么……”权瑜炀似乎在认真斟酌用词。
“我对谁都这样。”
“你可以稍微改一改语气,别人会更愿意和你说话。”
“我管别人愿不愿意。”白予澜烦得不行,“我从小就这样,不想和我说话的,可以不和我说话自己走开。我现在求你,话少一点行不行?”
“不愿意听我说话,可以不听自己走开。”权瑜炀老老实实回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白予澜瞬间炸毛,抓起书包就往他身上砸:“别得寸进尺!举一反三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权瑜炀下意识往后躲,可还是被结结实实砸中了头。
他捂住头,脸色发白,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白予澜悻悻地把书包抱在怀里。
“好疼……耳朵嗡嗡响。”权瑜炀靠在车窗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
“忍着。”白予澜紧紧抱住书包,下巴抵在包上,声音冷硬,“你惹我不开心我就会打你。所以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权瑜炀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我联系过郑医生了,先带他回家。”顾澄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我还要上学!”白予澜伸手使劲推了推权瑜炀的肩膀,“起来,书包又砸不死人,你别装了。”
顾澄澈没有理会他的催促,直接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顾澄澈把权瑜炀抱下车,送到客厅沙发上。
白予澜瞪着守在沙发边的顾澄澈。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高瘦,脸清隽干净,却没什么表情,那副冷淡模样让他更不爽。
“我要上学!迟到了老师要让我写检讨的!”
“抱歉。”顾澄澈淡淡开口,“我是少爷的贴身保镖,必须保证他的安全。我会联系其他人送你去学校。”
“凭什么他有贴身保镖,我就没有?”白予澜抓住他的胳膊,“万一我出事怎么办?我也需要保镖保护!”
“你可以去找权先生要。”顾澄澈被他抓得微微蹙眉。
白予澜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说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
顾澄澈叹了口气,耐心解释:“你昨天才来这个家,权先生只是还没来得及安排。大家都很在意你。少爷半夜起来给你冻冰块,就是怕你早上眼睛太肿,不敢去学校。保姆从白先生那里知道你爱吃培根三明治,特意买了你常吃的那个牌子的培根。”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一份三明治。
白予澜的目光落在三明治上,愣了许久,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爸爸做的培根三明治,一直用的都是原鲜家的培根,他从小吃到大。味道没错。
爸爸还会在里面抹一点黑胡椒酱,保姆也记住了这一点,加了黑胡椒酱。
做得很还原,是真的有认真在做。
没过多久,郑爵就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只看了权瑜炀一眼,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白予澜盯着他,那是个斯文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此刻却强忍着笑意。
“没事。少爷再躺一会儿就能醒。”郑爵站起身,朝这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你什么都没检查,就说他没事,还一直笑。”白予澜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权瑜炀到底怎么样了?”
郑爵只是笑笑,不说话。
白予澜立刻看向顾澄澈:“他是正经医生吗?”
顾澄澈点头:“是。”
“小澜……”权瑜炀忽然出声。
白予澜松开郑爵,快步跑到沙发边。
这才发现,权瑜炀的气色好得惊人,完全不像刚被砸晕、又醒过来的样子。
“面瘫脸,你骗我!”白予澜气得抓起抱枕,往他脸上捂过去,“害得我担心,还耽误我上学!大骗子!”
权瑜炀想推开抱枕,却被捂得呼吸一滞。
“大骗子!讨厌的面瘫脸!”白予澜没打算松手,看样子真的想捂死权瑜炀,郑爵赶紧把他拉走。
顾澄澈立刻上前查看权瑜炀的情况:“少爷。”
“你故意吓我!”白予澜挣扎着要冲过去,却被郑爵死死拉住,“你讨厌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他想抬手肘击郑爵,却被对方轻巧躲开。
白予澜气得眼眶发红:“还有你这个盗版医生,赶紧放开我!”说着,他猛地向后一踢,精准踹在郑爵膝盖上。
郑爵吃痛,下意识松开手。
白予澜趁机跑到沙发边,还想再打权瑜炀,却被顾澄澈伸手挡开。
“抱歉,白予澜,你不能伤害少爷。”顾澄澈护在权瑜炀身前,语气坚定。
“我也是少爷!”白予澜的注意力瞬间被“称呼”抓住,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掉,“为什么你不叫我少爷?这个家根本容不下我,我就不该来的!”说完,他转身跑上楼,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权瑜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一紧,感觉自己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