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澈被他气笑:“卖你们干什么?”
“那你说的私人医院是谁家的?”白予澜已经隐隐有了扑上去抢方向盘的冲动。
“我恋人家的。”顾澄澈淡淡道。
白予澜顿时来了兴致,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富少爷,能受得了顾澄澈这样的人。
到了医院,顾澄澈直接打横抱起权瑜炀去做检查。
白予澜独自坐在大厅沙发上。这里冷清得反常,没什么病人,医护人员也寥寥无几,只有一名护士守在前台。
“澄澈呢~”一道散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男人穿着深灰色翻领夹克,内搭圆领T恤,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脸上架着墨镜,慢悠悠走进来。
他一眼瞥见白予澜,好奇地走近,弯腰将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双含笑的眼:“哪儿来的小朋友?”
“你谁啊?看着就不太正经。”白予澜立刻站起身,想借着身高压对方一头,结果一站起来才发现,只是对方裤子显腿短,实际上对方将近一米九,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他不服气地仰头瞪着对方。
“白予澜,是吧?”男人笑着伸出手,“元煜谐。火日立煜,和谐的谐。”
白予澜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澄澈刚才跟我提过,说权家小少爷也过来了。”元煜谐笑得温和。
那句“权家小少爷”,莫名让白予澜心里舒服了些,对顾澄澈的好感都悄悄多了一点。
“坐吧。”元煜谐率先坐下。
白予澜没动,斜着眼瞥他:“你不去找顾澄澈?”
“有医生陪着检查,等完事了我再过去。”元煜谐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
“顾澄澈是你恋人?你一口一个澄澈,叫的很亲。”白予澜这才坐下。
“是啊。”元煜谐抬头望着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语气淡了下来,“算上高中,我们在一起六年了。只不过……中间被迫分开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看向白予澜:“你知道吗?权旭玺这个人……”
“元煜谐。”顾澄澈忽然出现在楼梯口。
权瑜炀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澄澈!”元煜谐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就揽住顾澄澈的腰,“宝贝,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我好想你。”
顾澄澈轻轻挣开,把车钥匙塞进权瑜炀手里,拉着他往白予澜的方向走:“小澜,先扶你哥哥回车里,我跟元煜谐说点事,一会儿就过去。”
白予澜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少爷。”顾澄澈无奈地唤了一声。
“我从来没承认过他是我哥哥。”白予澜眼皮都没抬,“你和元煜谐独处想干什么?是……算了。万一我们两个去找车的路上出了事,你怎么跟权旭玺交代?”
元煜谐从身后轻轻抱住顾澄澈:“澄澈,我这一个月好寂寞,就陪我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顾澄澈被两边为难,脸色微沉。
权瑜炀沉默片刻,走到白予澜面前,缓缓蹲下身:“可不可以先跟哥哥回车上?”
“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哥哥。”白予澜语气冷硬,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我没有哥哥。”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足足沉默了近半分钟,顾澄澈一声压抑的轻哼,才打破这片死寂。
白予澜盯着权瑜炀这副放低姿态的模样,心口莫名一堵。
他最终还是站起身,伸手一把将人拽起来,语气依旧不耐烦,却松了口:“先回车上去。”
白予澜攥着权瑜炀的手腕,刚踏出医院大门,便猛地将人拽到廊柱后藏好。
权瑜炀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气息不稳地低声询问:“小澜?”
白予澜猛地回头,一字一顿:“不准这么叫我。”他悄悄探“出头去。前台不知何时空无一人,偌大的大厅里,只剩元煜谐与顾澄澈两人。
元煜谐步步逼近顾澄澈,顾澄澈下意识后退。
下一瞬,元煜谐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唇。
顾澄澈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可很快便软了力道,手臂缓缓抬起,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白予澜盯着那交叠的身影,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拽起权瑜炀就往停车的方向狂奔。
“小澜……跑慢点,我难受……”权瑜炀的声音轻颤,带着压抑的喘息。
可白予澜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一幕,滚烫得几乎烧起来,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往前冲,直到冲到车旁才猛地停住。
“车钥匙。”他回头伸手。
权瑜炀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才跑这么点路就虚成这样?”白予澜皱着眉俯下身,不由分说掰开他左手,从他掌心抽走钥匙。
指尖刚按下解锁键,车灯轻闪,车门应声弹开。
就在这时,权瑜炀身子一软,毫无预兆地朝前倒去,重重摔在白予澜脚边。
“权瑜炀!”白予澜心头一紧,慌忙蹲下身,咬牙费力地将人半抱半扶地挪进后座。
他刚转身想冲回医院找人,衣角却被攥住。
权瑜炀趴伏在后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信息素……求你了……”
白予澜慌乱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立刻钻上车,反手关上车门。
他让权瑜炀平躺在自己腿上,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澜,给我信息素,求你了……”权瑜炀抬手胡乱抓着他的手,呼吸急促滚烫,“我好难受……浑身都在发热……”
车厢里早已被权瑜炀失控的信息素填满,浓得几乎让人窒息——他的易感期,提前爆发了。
“……我只给你一点点。”沉默良久,白予澜终是松了口,极轻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两种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缠绕、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没过多久,车门外传来动静。顾澄澈一拉开车门,便被车内浓烈到失衡的信息素逼得猛地后退一步。
“顾澄澈,快送他回医院!”白予澜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亲眼看着权瑜炀被重新抱进医院,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从那天起,将近四年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权瑜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