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晴朗,日光柔和,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整个墓园绿意葱茏,安静祥和。陈默穿过墓园的小路,走出大门后,给蔚然发了条消息。
陈默不是沉默:今晚和我一起回爸妈家吃饭。
蔚然不是巍然:知道啦。
这人,和陈默和好之后就悄悄把网名又改了回来,主打一个自己发脾气只有自己知道。
陈默发完信息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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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蔚然准时出现在了陈默家楼下。但他左等右等不见陈默来,刚准备掏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就感觉不远处的车灯晃了他一下。
蔚然探头去看,发现陈默坐在驾驶位,单手撑在车窗上看他,似乎看了他许久。
他上了车,还有点纳闷,“怎么不下车?不是说去吃饭吗?”
说完他盯着陈默看了半晌,抬手摸了把陈默的脑门,“不舒服吗?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陈默偏头躲开了蔚然的手,“没不舒服,我就是……有话要说。”
蔚然啊了一声,静下来等陈默说话。可陈默坐在那,你你我我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他闭了闭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脸扭到一边,几乎是吼着说,“你那边储物柜里有我给你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蔚然一脸狐疑的拉开了储物柜,然后,从里面找出了一瓶碘伏。他举起来看了眼整个脸全都涨红的陈默,心里那点狐疑更甚,“你受伤了?”
“没有啊。”
陈默转过头,看清蔚然手上的东西后,有点无奈,“你拿这个干吗?”
蔚然又翻了翻,翻出证物袋若干,绷带一卷,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到最后,陈默没辙了,倾身过去,替蔚然把戒指盒给拿了出来。
“给你。”
陈默脸上的那点红消退了一点,但耳朵尖那还是红。这就是夏天的坏处了,即便是晚上七点多了,天也还没完全黑下来,现在的陈默脸上是什么表情,有什么反应,蔚然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蔚然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很素雅的银灰色的戒圈,“给我的?”
陈默嗯了一声,还是扭头看着窗外。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这个?”
蔚然嘴上说着话,却已经动手把戒指戴到了手上。他先是戴到了无名指上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尺寸大小正合适。他欣赏了一会儿之后,又摘下来换到了食指上。
这小动作正巧被头扭回来的陈默看见了,“怎么换了?无名指不是正合适?”
他亲自动手摘下戒指又替蔚然戴回了无名指上。蔚然盯着被陈默重新戴上去的戒指,发现陈默右手的无名指上也戴着同样一枚戒指。
蔚然伸手攥住了陈默的手,让两枚戒指靠在一起,自己在那欣赏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走,回家吃饭。”
俩人下了车,顺着以前走过无数次的路进了电梯上了楼。明明是过去做了无数次的事,陈默却突然在进电梯的时候叮嘱了蔚然一句。
“一会儿进门记得喊爸妈。”
他这句话说完,又顿了顿,“不以兄弟的身份,以爱人的身份。”
蔚然这会儿左手还在不自然的捂着右手上的戒指,想着等下拿个什么东西遮掩一下。听见陈默这句话后,眼睛睁了睁,猛地偏头看向陈默。
陈默很淡然的看了蔚然一眼,按下了电梯按钮。
“这么惊讶?咱俩在一起这件事,不就是得让双方父母都知道吗?”
蔚然还是瞪着眼睛看陈默。
陈默抬手捂了把蔚然眼睛,手心的热意传导到蔚然的眼睛上,蔚然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了神。
“别瞪了,这事儿有什么可惊讶的。”
蔚然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害怕……”
陈默挑眉看他,“是害怕爸妈知道咱俩在一起,还是害怕我当时只是在哄你?”
蔚然没说话,答案不言而喻,是后者。
此时电梯门打开,家门就在眼前。蔚然跟在陈默身后出了电梯。陈默戴着戒指的手向后一伸,蔚然相当自然的攥住了陈默的手。然后他听见陈默在前面说,“不是哄你,说在一起就是在一起。”
蔚然听见这句话后,嘴角勾起来再也没下去过。他又加了一点力道,更用力的攥紧了陈默的手,使劲嗯了一声。
一阵密码声响起,大门嘀嘀两声,在陈默和蔚然面前打开。
陈默率先进屋,喊了一句,“爸,妈,人那?”
“我和小然有个事儿要宣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