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怀特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所有的异常了。
为什么自己每天早上起床后就想着去客厅开着的窗边坐着,并且还在那里做了记号,这是不是某次怀特清醒的时候给以后的自己留下的线索。他给自己设定了每天的程序,趁着早上最清醒的时候去闻新鲜空气,每天一小会也不会引起凯特的怀疑。
这也解释了自从晚上看星星之后,怀特的病情好转,好转到白天也能自己出去转转。只不过自己早就不是在以前的家里住着了,所以周边根本找不到那所荷花池。
那是个全是 npc 的“影视基地”,他们都在陪着怀特演戏。
或者说,他们都在看怀特演戏,甚至一开始怀特甚至知道自己在演戏,可某天一天开始,怀特的脑子真的闻多了家里的空气后开始坏了,忘了之前的所有。
“天!”怀特浑身开始发抖,“X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害我!”
这一股莫名的势力渗透到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甚至渗透到空气里,让怀特防无可防。
布莱克表示同情,但现在重要的的是梳理线索。
“你还记得,晚上的鸟叫吗?”
“嗯……”怀特打起精神。
“其实晚上我去看过,树上的都是假鸟,而每天清晨听到的,你有没有发现,都是特别规律的声音,一声尖锐的鸟叫后开始叽叽喳喳的鸟叫,每天都是如此,你可能没有注意。但清洁工来的那天,我意识到了,这些都是音响里提前录好的声音。那么问题来了,那天晚上你说很吵,那你听到的鸟叫究竟来自哪里?”
布莱克始终想不通。
那天晚上如同神明开道的鸟叫究竟来自哪里?
是 X?
或者是来救怀特的?
会不会是李斯特?
布莱克不知道,而怀特对于那段日子的记忆很模糊了。
“我不记得了。”
布莱克叹气,他就知道回事这个结果。
他们好像是剧本里的角色,剧本外一个有个人拿着毛毛虫在牵引着他们找线索、破局,布莱克怀疑自己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他跑不掉。
大白天里惊悚感从后脚跟瞬间如一道雷劈一般顺着脊梁骨如湿滑的蛇般爬到脑后,吓出一身冷汗。
“没事,慢慢想吧。”
布莱克他们就像是池塘里的鱼,外面的人很有兴趣地陪着他们钓鱼,布莱克不急着咬钩,或许钓鱼的人某一天撑不住了,把一池塘的鱼一起捞上来,到时候天光大白,也让布莱克死个痛快。
“我还有个人能相信。”
怀特好像想到了谁,露出一点微笑。
“谁?”
布莱克双手撑着自己靠在墙上,感受着铁壁的凉爽。
怀特舔舔嘴唇,口中发干,想到这个人,怀特如同有了后盾。
“我的教母,夏洛特女士。”
教母?
布莱克眯起眼睛看他,这小子居然还有教母,他忽然想,“那你的教父是谁?”
“为什么不去找他?”
如果这么相信教母的话,那么为什么教父不能信任呢?
提到教父,怀特似乎陷入了某种厌恶的情绪,他脸上的表情色彩纷呈,有年少的喜悦,也有看透真相的恶心。怀特现在记忆不全,但他心里对教父的感情不会错的。
怀特厌恶他,讨厌他。
“改天再告诉你吧,其实你也知道他。”
怀特忽然起身,很明显地逃避这个问题。
“说说我的教母吧,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不过是 Alpha 哦。是她一手创立了可以和旧教比肩的新教。她是新教教皇。”
怀特说着,脸上沾染了某种光辉的色彩,让怀特这个人多了些神圣。
布莱克仰起头看着怀特,怀特好似一个虔诚的教徒,提到教皇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喜悦。
布莱克眼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排斥,这样一个一手建立新教的教皇,顶着女人的身份一步步上位,这就意味着她足够危险,也足够强大。
一个成功上位的女人要比同位置的男人更加彪悍,也意味着,有更加铁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