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怀特严厉阻止,“我也要去。”
说完,怀特急切地咳嗽起来,李斯特见状把风衣接下来给他。从南往北,天气确实变得很冷,怀特没有准备,刚下飞机被华盛顿的温度冷到打起喷嚏。
布莱克跟谁离开他都不放心。
身边的军官哟罪恶犯难,“先生,您不要为难我们了。”
怀特抓着布莱克,很艰难地站着。
现在布莱克还未醒来,怀特不能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等等,李斯特……
李斯特是布莱克的实验人员之一,他曾经也想放布莱克离开,那么说明至少他没有多余的恶意。
“怀特,我会送他去医院的。”
李斯特看着布莱克坚毅的脸,不禁想到几个月前他在实验室的模样,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先生,首长在巴别塔等您。”小军官一个敬礼,身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请您上车吧。”
怀特依依不舍,他摸上车的把手,却迟迟不打开。
怀特回头,“李斯特……”
“我知道。”李斯特知道。“我会的。”
怀特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才上车离开。等到黑色车子在飞机场驰骋而去,李斯特才又把视线转向担架上的吸血鬼。
“他走了,你可以不用装了。”
本来昏睡的布莱克瞬间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慌张彷徨。
布莱克看向李斯特的眼睛里、
李斯特最近苍老了很多。
“好久不见啊,李斯特。”布莱克嘴里还有血,他躺着对他打招呼。曾经的爱慕和倾心早已经消失不见,布莱克如瓮中之鳖,自嘲自己的大意。
李斯特疲惫又痛苦地看着他,替怀特解释,“你知道的,怀特他不得不这样做。”
“是吗?”
布莱克浑身疲惫,他依然没有抬手的力气。
这和他无数次只身躺在实验台上的时刻一样,布莱克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害怕。
害怕到发抖。
布莱克不信自己会爱错人,可刚才在飞机上的对话,布莱克听得一清二楚。
怀特做出了选择。
布莱克向怀特做出保证,可怀特不信他,怀特不信他。
布莱克总是爱错人。
错爱人。
转眼间来了一辆救护车,医护人群很快反应,一言不发地把布莱克推上去,李斯特跟着坐上去,布莱克选择不看他。
距离布莱克疯狂爱上李斯特的日子已经很遥远了,最起码,布莱克是这样想的。但是布莱克见到他,仍然会觉得尴尬。
“你应该都知道了。”
李斯特板板正正坐在布莱克身边的一把白色椅子上,靠着车窗。
布莱克不回答,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场爆炸……我不在场。我很抱歉让你误会,我当时——”当时看到布莱克没有生存的意志,他只好撒谎,但是撒完谎,事情就开始不是自己的控制了。上级领导在看报告的时候发现了布莱克对李斯特这种隐秘的情绪,他命令李斯特必须鸡血这样做,继续从布莱克的嘴里套话,如若不然,供应怀特的全部待遇将下调到最低。李斯特无法不从。
“我知道,”布莱克说话,他的眼神飘渺,不看李斯特,“你有你的理由,而我大概能猜得出来。”
布莱克缓慢地转动眼球,那双好看的眼睛就以诡异的角度看着李斯特。
“李斯特,今天你的这番话也是你的领导要求的吗?”
李斯特后背僵硬,他就已经被布莱克看穿了吗。
李斯特的沉默证明了这一点,布莱克咯咯咯笑了,“你不会还以为我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没有消失吧?”
李斯特沉默着,他无从回应。
“我不是一直没长进,李斯特,你别小瞧我。”
这一句多少带这些个人情绪。李斯特睁开眼,好好地看着他,李斯特已经快四十岁了,但他感觉好像活了很多,活到很多朋友早都死了。
李斯特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小看你。”
我没有小看你。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布莱克忍着情绪不发泄,一双眼睛被他憋的通红,他带着恨意和恋意咬牙看着李斯特,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已经不受李斯特的摆布。
布莱克再也不是小孩了。
他做不到对李斯特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