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怀特又转而一想,没有比李斯特更合适的人了。
家境不好,有把柄,和怀特关系亲密,心地善良。
就算李斯特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也不会说出去的,怀特能够确信这一点。
“抱歉。”
“非常抱歉。”
怀特的愧疚无以言表。
李斯特不敢相信,他磕磕绊绊着问:“你……一直都知道吗?”
“是……”
姐姐和教父的事,姐姐和李斯特的事,怀特全部都知道。
可李斯特想问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想问,怀特知道自己一直喜欢他吗?
知道李斯特一直喜欢他却还是选择和他做朋友吗,布莱克比李斯特好在哪里呢?
李斯特不敢问出口。
他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都过去了。”
李斯特听到自己这么说。
是呢,不过去还能怎么样呢,怀特现在有了其他人的孩子。
“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才不敢面对你。”
说了出来,怀特的肚子似乎都空了,他想大口地喝水,大口地吃饭,再吃掉那些过去的委屈。
李斯特握住怀特的手,自嘲般笑了。
“我还以为是你知道我和盖比要离婚生我的气了。”
自从黑三角回来后,李斯特收到了组织调查这次离婚申请的调查书,李斯特一五一十地解释两个人没有感情了所以要离婚。那时,李斯特忙于奔走在实验室和怀特之间,怀特开始不和他来往,李斯特只觉得松了口气,毕竟不用处理两个人的离婚事件了,也不用跟怀特解释。
可让李斯特没想到的是,组织上怀疑自己和那起黑三角爆炸有关,开始对他最近两年的通讯来往和人情交往进行审查。
这就是李斯特所遭遇的第二次审查。
这件事怀特是知道的。
这次审查让李斯特和盖比离婚的事变得人尽皆知,好像自己便是那个杀妻骗保的臭男人,李斯特被泼了一身脏水没人说。
“的都过去了。”李斯特淡淡笑了,再一次说。
怀特闭着眼落泪,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孩。
“李斯特,如果布莱克妥协了的话,那么他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死定了。”
怀特忽然疯狂哭了起来,他这么努力想见到他,就是想告诉布莱克,千万不要谈和,千万不要妥协,一旦他放低姿态,他就成了劣势。
布莱克便再也没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了。
还是晚了一步。
怀特像孩子那把,咧开嘴,哭得厉害。
都是怀特的错。
都是怀特吧布莱克带回来,现在还假惺惺地想要救他。
“你能不能告诉他,千万不要为了其他人妥协,就算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行。能不能告诉他……”
怀特临近崩溃,布莱克一旦开始妥协就只有无尽的妥协。
这个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斯特看着怀特。
想起来坐在床边无畏的怀特,他双腿岔开,神态放松。
“李斯特,我想求你一件事。”
“能不能帮我问下怀特,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我想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李斯特想着,布莱克现在应该有了答案。
怀特心里有他,担心布莱克死掉,比起自己的性命外加一双胎儿的性命,怀特更担心的事布莱克的命。
“如果怀特不想让我和那些人议和,就放蓝色的烟花。反之,则放粉色。”
布莱克赌上一条命,来换一个答案。
当夜。
布莱克望着细细的一条窗户,他望的出神。
砰砰——
一阵炮竹声响起,布莱克紧张地看着那片深蓝色的天空。
他心里给自己一个倒数。
3、2、1——
布莱克终于看到了那朵烟花。
——是蓝色的。
蓝色。
喜悦的震颤让布莱克浑身毛孔都张开,他呼吸急促起来,“他心里有我,有我……”
那就足够了。
蓝色的烟花足足放了十五分钟,布莱克就在地下室里看了十五分钟。
真好看,
布莱克喜欢蓝色。
就像在那晚铂尔玛冬海边的烟火似的。
璀璨,炫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