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宫?!”
打斗的动静引来玄甲卫的注意,小小的一片地方瞬间被层层包围。
在发现这古怪火焰无法熄灭后,为首那与国师长相甚相似的黑衣人阴沉着眼眸死死盯着月云朝。
一双阴鸷的眸子里深晦的光芒明明灭灭,似马上就要将月云朝生吞活剥。
天际雷霆骤然炸响,闷雷沉重的砸在人心底。
“保护王女殿下!放箭!”领头之人一声令下,玄甲卫万千箭羽齐发。
黑衣人冷笑,讽刺出声。
“我的好弟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还要躲在女人的怀里,可真是出息了啊。”
天际雷声愈发清晰,仿若就在耳边响起。
国师轻轻抬眼,他神情冷漠,紧接着是一阵急风骤雨的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吠出来。
月云朝的衣袖被死死拽住,国师嗫嚅着嘴似在说什么。
在乱箭翻飞中叫人听不大真切。
“国师,你说什么?”月云朝凑近了些,听到他说,走。
“走……”他继续说道,声音虚无的几乎于无。
不等月云朝反应过来,说完这句话的国师身体骤变得轻盈。
流光过隙触手毛绒柔软的一小团物什显现在众人眼前。
这突兀的场面叫所有人都是一愣,国师变成了一只狐狸?
“国师大人居然是妖?!”
“国师怎么会……”
“国师真的是妖!”
声音此起彼伏,月云朝恍然回神将怀中四肢无力的红色火红毛发的狐狸拢得紧些。
玄甲卫们竖起防御结界,无数乱羽砸于结界之上。
为首那个同国师长相相似的黑衣人见此情形大笑。
“哈哈哈,看,这就是你们保护的所谓的国师,他其实是一只狐妖!”
他笑的张狂。
“你们下玄天不是视妖族为最低贱的刍狗嘛,现在你们的国师是一只妖,他欺瞒了你们这么久,还不快杀了他?”
他笑着笑着突然面容扭曲的变了脸色。
双肩徒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穿肩胛骨,血液哗啦啦直流,其余黑衣人皆是如此状况。
他眼神一狠,唾骂一句,“该死的,这么快就发现了。”
“弟弟,我们走着瞧!”
“来日方长,下玄天已经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
轰隆雷声闪电中,九天似划拉破一道深渊大口,这些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月白身影显现,月无岑身至,跪拜声此起彼伏,“拜见王君!”
“起身吧。”月无岑凝着眸子,虚虚的目光瞧着九天暗云,眸子里明明灭灭,有着看不懂的复杂。
“爹爹!”
月云朝揣着国师小跑到身旁。
“朝儿。”
月无岑的目光径直落于那只狐狸身上。
月云朝观察着他的表情,神情不变,好似毫不意外的模样。
玄天大陆上妖族是最低贱的存在,比起奴隶还要不如。
可随意打杀,可是就是一只狐妖,当上了国师。
疑似王君还是知情的,这简直是掉马的大型批斗现场。
“王君,国师他是妖!”
“他居然是妖!”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平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七嘴八舌此起彼伏。
月无岑身上的威压一瞬间散开,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寂静到针落可闻的空气里,王君淡淡道:“本君知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知道?
王君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低贱的妖,妖怎么可以当他们月氏王族的国师!
心下不满归不满,他们却是不再明面反驳什么。
他们这位看似风光霁月皎皎如仙的王君,可不是个什么好性子的,那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
面上不动声色的不知道就给你安排了好几个死法。
月云朝轻轻抚摸了几下毛茸茸软软的狐狸脑袋,疗愈的灵力不断向他周身扩散。
“爹爹我可以将国师带回朝今殿吗?”
月无岑疑惑的瞧向月云朝。
月云朝瞧着伤痕累累的狐狸,眸子浅浅,“我同国师大人好像是旧识。”
月无岑无言,将国师带回朝今殿,包扎完好数处伤口,沉雪霜降夜,偶拾得一妖。
“原来你叫夙离。”月云朝仔细瞧着狐狸的模样。
毛发是极其的有光泽,雪岭峰上相逢不是初遇,她说的旧识是真是。
在更小些的时候,一次采药不小心跌落山崖,一个白衣仙人救了她。
那白衣仙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
小孩沉默寡言,从不说话,最显眼的就是脸上覆盖半张鎏金面具。
正是国师带着的那张面具,纹路,材质,一模一样。
“夙离。”
“你还记得我嘛?月云朝,”
狐狸微瞌着眸子,只轻轻的扫过月云朝一眼。
月云朝伸手比划好几下。
“十年前,兀月城外流云山上我采药跌落山崖,白衣仙人救了我,当时你也在,你还给我买了糖人吃。”
月云朝眼眨也不眨期待的盯着狐狸。
狐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总算是动了动,一双恹恹的狐狸眼转了转。
月云朝心下了然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