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月眨巴着真挚的大眼睛望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眼里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人。
还真是勾人的紧,闻人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沙哑的嗓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抬手摸摸云朝月的头,指尖轻轻划过一缕缕柔顺的发丝,“没关系,明早走也一样,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闻人烬。”
云朝月目光上下巡视一圈,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单纯的脸上眉头轻皱,“可是仙师,我家实在简陋,房间也是没有多余的……”
不待夫子看不下去云南昇撇下自己低落的情绪一把把云朝月的嘴捂住,道:“仙师见谅,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在说胡话,仙师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家的。”
在一众人羡慕非常的目光中离去,云朝月很快的又出名了。
回到家云父云母兴高采烈的安顿好几人,他们老云家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坟头冒青烟了。云朝月默默关上房门,脸色挂着的微笑蓦然垮下来。
这年头妖族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族地盘了嘛?
百年前的妖族被驱逐其外,封印在一方贫瘠灵力匮乏之地,压根无法踏足人族地盘,不过百年光景人族竟然败落成这个模样,连灵力也是稀薄至此。
夜色笼罩,隐藏在暗处中的各种东西蠢蠢欲动,漆黑的长蛇吐着蛇杏子扭动着光滑的身躯悄无声息的顺着破旧的窗柱爬上去。
转眼间,长蛇化作黑色华服的俊美男子,昏暗的灯光下,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女的眉眼,鼻子,嘴唇。
当真是一张哪哪都是长在他审美上的皮囊呢,极阴体质,又是水系灵脉,闻人烬相当的满意,都不忍心把她弄死了呢。
“可惜了~”
蛇性本淫,他也不例外。
闻人烬嘴里说着惋惜的话,行动上却是毫不含糊俯身就要吻上去,云朝月猛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脚迅速利落踢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闻人烬眼疾手快的躲闪开来,双脚刚落地,强大的法阵瞬间将他四肢捆绑束缚,这阵法像是专门为他设计的一般,专门克他,闻人烬动弹不得。
变故就在一瞬间。
闻人烬哪里还能不明白,“算计我。”
一个大意,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闻人烬气笑了。
云朝月不答,只是那上扬的眉眼中表达出的意思要多明显有多明显,你才发现啊,真是个蠢货。
灵力化箭,搭弓上箭,一气呵成,云朝月道:“你可以去死了,放心,我会送你的人去陪你的。”
长箭夹杂着雄厚的灵力划破虚空,正中胸口,化作万千灰烬,消散前闻人烬死死盯着云朝月的脸,像是要把她的脸刻在脑海中。
阴湿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我还会回来的。”
遥远的天极渊,一人猛然睁眼,一口黑色的血自他嘴角滑落,他舔了舔血腥的血液,妖异的脸上没有表情,血雾晕染的天空下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那力量仿佛要将空间都扭曲。
云朝月微微蹙眉,是分身。
好了,这下有点麻烦了,有点小苦恼。
是她大意了。
闻人烬,却又是完全陌生的脸……她当初使用完全爆发的火焰蓝灵力设了一个新的结界,顺带着拖着闻人烬自爆,感觉他应该也跟着自己死了。
但是她又活了没死成。
喉咙一阵腥甜,云朝月吐出一口血,神识海撕裂一般的痛,直疼的叫人冷汗直冒。
房间们嘭的被掀开,两个发现自家主子气息不见的人阴冷的看向云朝月,“我家主子在哪里。”
云朝月一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家主子啊~”云朝月故意放慢了速度,“你家主子……自然是……被我杀了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灵箭同时穿透两人心脏。
两人同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死不瞑目,地上多了两条蛇的尸体。
昏暗的烛火摇曳,云朝月蜷缩在地上,神识撕裂的痛苦更加严重,破碎的灵脉里两种相克的灵力在互相冲撞,生理性的眼泪迷糊了视线。
她是重生了,带着百年前的灵力,以及死前破碎的神识和灵脉,甚至连样貌都同百年前有九分像。
必须要修复神识和灵脉,这样半死不活的可真叫人难受,云朝月颤抖着手撑起身体打坐调养,等清晨第一缕阳光渗入房间云朝月惨白着脸爬了起来。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对于几位仙师的失踪云朝月囫囵吞枣的喝着粥,胡乱编排了个理由,打算糊弄过去。
没等她糊弄完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村子。
“不好了!不好了!七星宗的仙师死了!”
临安村发生了一件大事。
七星宗的仙师死了,死状凄惨,被活生生吸干了血液成了干尸,那副模样叫人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荒废的山林间,偌大的土坑里三具干尸就那样歪曲扭八躺着里面,边上围了一圈子的村民,还有几位面容严肃的同样穿着七星宗弟子服饰的人。
云朝月默默挤入人群瞅了眼底下的情况,确实是人,成了这幅模样村民们也压根认不出昨天的那三个仙师根本不是底下这三个。
“居然敢伤我弟弟,这些妖真是可恨!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白姣姣怒火中烧,她飞快的平复自己杂乱的思绪,冷静的分析,“师兄,我弟弟不可能会来这么偏僻的村子。”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几个是负责此次下山寻找有灵脉的弟子,一般活动范围只会在各大城区,白师弟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这样偏僻的地方,没有道理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诸位,我乃七星宗宗主之女白姣姣,请问我师弟们来了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眼瞧着这状况发展的情形,云朝月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怕不是还要牵扯到她的身上,她现在这幅身体可一点都不想招惹麻烦。
果不其然,在他们的各种追问下,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来龙去脉还是清清楚楚的被说了出来。
“所以我弟弟和师弟们最后是去了云家,还收了云朝月为弟子。”“是的,是的。”村民们连忙点头。
眼看白姣姣面色不对,他们又连忙摇头,“仙师可不要误会,那女娃娃怎么也不可能会害了几位仙师的,她可是要被仙师收做弟子的,又怎么会杀害仙师呢,更何况我们都是一些普通人怎么会是仙师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