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枫僵在原地，保持着双手提拉着裤子的姿势。

旁边有零星滑雪者经过，投来忍俊不禁的目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孙筱沐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恨不得挖个雪坑把自己埋了。

姜文枫深吸一口气，把裤子拉好，转身看向雪地里那个满脸通红、眉毛上头上身上沾满雪沫、看起来可怜又搞笑的“罪魁祸首”。他原本想严肃一点，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样子，嘴角最终还是无法抑制地弯了起来。他伸出手，拍掉她身上的雪，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好笑：“滑雪技术没见长，扒裤子的技术……倒是无师自通。”

回到温暖的山间酒店房间，气氛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与暧昧。孙筱沐躲进浴室磨蹭了很久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姜文枫已经换了舒适的家居服，靠在床头看书。见她出来，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孙筱沐慢吞吞地挪过去坐下，低着头，还在为白天的“事故”耿耿于怀。

姜文枫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戏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这么急着……在雪地里就开始了？”

“我没有！”孙筱沐猛地抬头，脸又红了。

姜文枫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近，让她的背靠在自己怀里。浴室的水汽和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我知道。”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手掌自然地覆在她交叠在小腹的手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窗外是皑皑雪山深蓝的轮廓。宁静之中，心跳声和呼吸声变得无比清晰。

不知是谁先动了，或许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呼吸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试探，化作唇瓣间生涩而真诚的触碰。温泉那未尽的期待，雪地里莫名的尴尬与亲密，长久以来的相知相伴，所有累积的情感与渴望，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雪山夜晚，终于找到了最直接的出口。

衣衫渐褪，肌肤相贴时带着轻微的颤栗。姜文枫的动作始终克制而温柔，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和感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孙筱沐最初的紧张，在他耐心的安抚和珍视的亲吻中慢慢融化，化作生涩却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疼痛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被充盈、被包裹的奇异感觉，以及亲密无间带来的、令人战栗的温暖与归属感。汗水交织，呼吸相融，窗外的雪落无声，见证着两颗心与身体最彻底的结合。

当悸动缓缓平息，孙筱沐蜷在姜文枫怀里，浑身乏力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满足。

姜文枫将她搂得更紧，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发间、额头，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低声问：“疼吗？”

孙筱沐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她此刻最安心的声音。

“孙筱沐。”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

“以后，”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无比认真，“只能扒我的裤子。”

孙筱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白天的乌龙，羞赧又好笑地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闷声答应：“……知道了。”

窗外，阿斯彭的夜宁静深远，雪光映照。屋内，温暖如春，他们拥有了彼此最私密、最珍贵的第一次，也将这份爱，烙印进了生命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