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纲手继续喝汤,语气随意,“我奶奶说,任务后的第一顿饭很重要,要吃自己真正想吃的,才能恢复体力。”
大蛇丸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许久,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鱼干。还有……推荐这家店。”
纲手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大蛇丸第一次看见纲手真正放松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骄傲或无奈的笑,而是很简单的,因为被感谢而开心的笑。
“不客气。”她说,然后看向自来也,“吊车尾,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饿了嘛!”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樱花树在灯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落在三个少年身上。
大蛇丸慢慢吃着茶泡饭,心里对林和说:
“和桑。”
“嗯?”
“茶泡饭很好吃。”
“我能感觉到。”林和的声音温柔地带笑,“你的心情,比茶泡饭还要温暖一点。”
大蛇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很淡,很短暂,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之后的日子,第七班开始执行更多的D级任务。
抓稻田里的青蛙,清理河道里的垃圾,帮村民收割蔬菜,照顾迷路的孩子。都是琐碎的小事,但猿飞每次都会在他们汇报时认真倾听,然后提出建议:
“抓青蛙时,自来也的动静太大,惊跑了一半。下次试着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落地更轻。”
“清理河道时,纲手的分工很合理,但要注意队友的体力分配。大蛇丸,你体力不如纲手,可以提前说。”
“帮村民收割时,你们学会了轮流休息。这很好,战场上也要记住,合理的休息是持续作战的关键。”
渐渐地,三个人开始形成某种默契。
自来也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的热情和莽撞打破僵局。纲手在后面统筹指挥,用她的细致和医疗知识查漏补缺。大蛇丸则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在关键时刻给出精准的判断或解决棘手的问题。
比如那个迷路的三岁孩子,哭得声嘶力竭,谁都哄不好。自来也做鬼脸,纲手给糖果,都没用。大蛇丸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蹲在孩子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草编的蝴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编的。
孩子盯着蝴蝶,哭声渐渐小了。大蛇丸把蝴蝶递过去,孩子伸手接过,然后打了个哭嗝。
“回家。”大蛇丸说,声音很轻。
孩子点点头,抓住了大蛇丸的衣角。
那天送孩子回家的路上,自来也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知道孩子喜欢蝴蝶?”
“他衣服上有蝴蝶图案。”大蛇丸说。
“……就这样?”
“观察。”大蛇丸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蝴蝶是春天的昆虫。现在是春天。”
自来也眨眨眼,然后用力拍大蛇丸的肩膀:“厉害!不愧是你!”
大蛇丸被拍得晃了晃,但没有躲开。
晚上回到孤儿院,大蛇丸坐在窗边,看着手里另一个草编蝴蝶——他编了两个,一个给了孩子,一个留了下来。
“和桑。”他在心里说。
“嗯?”
“我好像……开始理解‘同伴’是什么意思了。”
林和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是什么呢?”
大蛇丸看着手里的草编蝴蝶,蝴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黄色光泽。
“就是……”他慢慢寻找着词语,“在一起做很琐碎的事,也不会觉得无聊。看到对方出糗,会想吐槽,但不会真的嫌弃。遇到难题时,会自然地看向彼此,知道有人会帮忙想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完成任务后,一起吃饭。茶泡饭会变得更好吃一点。”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草编蝴蝶上,也洒在大蛇丸安静的脸上。
“和桑。”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大蛇丸说,声音在月色里很清晰,“让我在学会成为‘同伴’的同时,没有忘记……也可以只是一个‘大蛇丸’。”
林和没有立刻回答。但大蛇丸感觉到,心底那盏灯的光晕变得异常温暖,像被月光浸泡过的蜂蜜,温柔地包裹住整个心脏。
“大蛇丸。”
“嗯?”
“你正在成为一个很好的人。”林和轻声说,“一个既能强大到保护他人,又能温柔到理解他人的人。我为你骄傲。”
大蛇丸握紧了手里的草编蝴蝶。许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上写了一行字:
“今日任务:送迷路的孩子回家。学会了编草蝴蝶。茶泡饭依旧好吃。自来也还是吵,纲手还是凶,但……不讨厌。春天来了,樱花快开了。”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合上日记,而是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字迹上,让墨迹泛着微光。
然后,在那一页的角落,他画了一只很小的蝴蝶。虽然画工稚嫩,但翅膀的弧度很柔和,像要飞起来。
窗外,夜风吹过,樱花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苞又长大了一点,有些已经微微绽开,露出淡粉色的花瓣。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