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在凌晨三点还亮着。大蛇丸站在操作台前,手里的解剖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台面上摊开的不是卷轴,是昨天夜里从停尸房“消失”的两具尸体——自然死亡,无人认领,理论上会由村子统一处理。
他站在操作台前,戴着薄薄的橡胶手套,手里拿着精细的镊子。台上摊开的不是卷轴,而是一份从黑市流通来的、关于人体细胞再生的禁术残卷。纸页泛黄,边缘破损,字迹有些模糊,但那些示意图还能看清——复杂的经络走向,查克拉节点的标记,还有用红笔圈出的、关于“载体兼容性”的注释。
“第三十七次实验。”大蛇丸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谁报告,“载体材料:改良型查克拉胶质。测试目标:能否在无宿主情况下维持基础细胞活性超过七十二小时。”
橡胶手套贴合着手指的每一寸轮廓。刀尖抵上皮肤,轻轻下压,切开。没有血流出来,尸体已经冰冷,切口下露出暗红的肌肉纹理和青白色的筋膜。他动作很稳,很准,像在解构一件精密的仪器。
刀尖移动,分离组织。胸腔被完整打开,露出里面暗沉的内脏。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但形态完整,表面的血管网像某种枯萎的树根。
“心肌组织保存尚可。右心室壁稍薄,可能与长期……”
“大蛇丸。”
林和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很轻,但足够让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什么?”
“你今晚没吃晚饭。”
大蛇丸盯着解剖刀尖,顿了片刻,才继续动作:“不饿。”
“从中午到现在,十三个小时了。”
“我说了,不饿。”
他的语气很平,近乎冷漠。刀尖继续在组织间游走,精准地分离出心脏,放入准备好的培养皿中。淡黄色的保存液漫过暗红的心肌,在灯光下泛起油腻的光泽。
林和没再说话。但大蛇丸能感觉到,心底那片温暖的光晕正轻轻笼罩着他——不是劝阻,不是评判,只是存在着,像寒夜里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这让他的呼吸滞了滞。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看透、被关心的感觉。但他更讨厌的是,自己竟然不讨厌。
“右肺有轻微纤维化迹象。”他继续说,声音比刚才硬了些,“可能与长期接触粉尘环境有关。职业推测为……”
“大蛇丸。”
“又怎么了?”
“你在生气。”
刀尖“叮”一声碰到金属托盘边缘。大蛇丸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
“没有。”
“有。”林和的声音很平静,“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做实验的动作会比平时快,刚才那一刀,差点切破肺动脉。”
大蛇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抖,很轻微,但他看得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指。
“抱歉。”
“不用道歉。”林和说,“只是……如果你需要停一停,可以停的。我不急,真的。”
大蛇丸沉默了。
“我在想,”他慢慢地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身体,那颗心……应该是暖的。”
“大蛇丸。”林和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
“……嗯?”
“过来坐下。”
大蛇丸怔了怔,但还是照做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操作台边坐下。灯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林和说,“不用急,也不用怕。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就算这条路要走很久,就算中间会摔倒,会疼,都没关系。因为……”
他停了一下,然后很轻很轻地说:
“因为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心里。陪着你走。”
大蛇丸的喉咙动了动。他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有些湿润,但很亮。
“……嗯。”
他重新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他拿起实验记录,翻开新的一页,准备写下观察记录。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重,但很清晰。三下,停顿,又三下。
大蛇丸的动作顿住。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他放下笔,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
“谁?”
“根。”门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特殊的沙哑,“团藏大人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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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坐在实验室唯一的椅子上,大蛇丸站在操作台边。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和满室的仪器、器皿、摊开的卷轴。
团藏的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他看得很仔细,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复杂的图纸,那些标注着密密麻麻数据的实验记录。他的目光在装在细胞的器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回大蛇丸身上。
“很不错的实验室。”团藏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设备齐全,资料详尽。看来,你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做些研究。”大蛇丸说,声音很平静。
“研究什么?”
“医疗忍术的相关应用。细胞活性维持,组织再生,诸如此类。”
团藏微微眯起眼睛。他没有追问,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