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没看到常用的。”颜京瑜说，“试了些别的，都有点断水。”

柏风临转椅子的动作一停，“你试笔的时候，是不是……”

写了我名字？他想这么问，可问出来的却是：“是不是没买？”

“嗯，没买。”颜京瑜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柏风临看着地上的灰蓝书包，“今晚给你补习，怎么样？”

“补哪科，英语？”颜京瑜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搬张椅子。”

颜京瑜一出去，柏风临手忙脚乱到处找书，就想找本没写过名字的书，最后找到了一本没用的信息与技术。

等颜京瑜回来了，又等对方坐下拿出笔了，他忽然站起来，把课本打开放桌上，“你帮我写个名字，我去上个厕所，今晚作业你还剩多少？”

“晚自习都差不多写完了。”颜京瑜在课本空白处写下柏风临三个字，一抬眼，看见信息与技术的字样，“这书怎么是上学期的计算机 ……”

“是吗？”柏风临打断，拿起课本看他写的字，那文具店的试写本就是这样的字迹，他又一次确认，颜京瑜试笔的时候是在写他名字。

颜京瑜问他，“你在笑什么？”

“嗯？没什么。”他合上书。

颜京瑜又问：“你不去厕所了？”

“不急了。”他忍着笑意坐下，但很难忍住，心情十分飘飘然。

他转头凝视了颜京瑜，平常相处若不是特别留意，他会忘了他正喜欢颜京瑜。一旦留意了，他会变得紧张，周围的空气像被吸走般令他缺氧。他转回头自顾自翻书，佯装忙碌的同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以平常心相处。

“考进全班前五要多久？”颜京瑜翻开教辅，“难不难？”

“你说总分还是单科？”柏风临撑着脑袋，“应该都不难吧。”

“总分。”颜京瑜说，“班里总分前五，能上学校光荣榜吗？”

“能啊，这还不能？那我们班可以解散了，不可能菜到这个地步。”柏风临一手搭桌子，一手搭椅背，面朝着他，“你怎么突然奋发学习了？”

“想上大学。”颜京瑜说。

“答了跟没答一样。”柏风临换个问法，“那怎么突然想上大学？”

“就是想，问这么多。”颜京瑜稍感羞恼，但口吻一如既往平淡。

柏风临很有危机感，“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动机，你是不是……”

颜京瑜立即道：“不是。”

柏风临背靠椅子，转着本子上的圆珠笔，“这么快就说不是……”

颜京瑜道：“听前半句就猜到你要问什么了，和早恋有关。”

“毕竟你不缺钱，以后的去向也很多，但突然想好好学习……”柏风临慢慢地说，“这种，为了某个人而想要变好的决心太明显了，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颜京瑜无言以对。

柏风临有点失落，那试写本上的名字可能真的只是试写而已，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线条一样没意义。

而他却因为这个欣喜了很久，“所以那人是谁啊？”

颜京瑜皱眉：“说了没有。”

柏风临道：“真没？我不信，别装了，我说你也说，行不行？”

颜京瑜眉头渐渐松开，深内双的眼睛微睁，“你有喜欢的人了？”

柏风临点头，“有。”

颜京瑜缓慢地眨眼，低下头来，看着教辅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柏风临问：“是不是刘雅心同桌喜欢你，然后你开始注意她，就……”

“嗯。”颜京瑜直接打断，没什么表情地道，“说你喜欢的人吧。”

柏风临见他承认得这么快，拿不准是真是假，但好心情是一点没有了，便也面无表情地说话，“王后雄。”

“谁？”颜京瑜不确定。

柏风临道：“王后雄啊，不认识？万千学子的梦中人。”

“无聊。”颜京瑜瞟了上空，嘴角噙着笑意，“我还说薛金星。”

“怎么是薛金星啊，你不是喜欢刘雅心同桌吗？”柏风临酸溜溜道。

“那是为了套你话。”颜京瑜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我没喜欢谁。”

“真的？”柏风临松了口气，再三确认，“你真没喜欢的人？”

“没有，你要问多少遍，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我喜欢谁？”颜京瑜说罢，眼神微动，低头拿笔点了点本子，不自在地催：“喂，到底教不教？”

“因为我好奇心重。”柏风临说，“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告诉我。”

“有了再说。”颜京瑜拿笔在作业上画一条线，“这空选什么？”

柏风临把暗恋心思放一边，调整心情讲题，“看选项……”

他们一个讲一个听，慢慢地进入了状态。柏风临是比较聪明的，有触类旁通的悟性，所以学东西快。而他发现颜京瑜也如此，颜京瑜理解力很高，成绩之所以在中游徘徊，是因为很多要背的没背，尤其是英语，很多单词没记。倘若把该背的背了，进步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