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红妆：从南海到大唐》

第拾壹章公主中箭

长安城破了，但仗还没打完。

隋军的残部退守皇城，凭借宫墙和高楼继续抵抗。他们大多是隋炀帝的禁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死战不退。李渊派人劝降，被射回来的箭差点射中使者的脑袋。

李秀宁主动请缨，要带兵攻下皇城。

李渊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给你三天。”

三天。

林枫站在皇城外，看着那座比长安城墙还高的宫墙，心里快速计算着。宫墙高三丈，墙上有弓箭手，墙后有预备队，宫门是铁包的，撞不开。强攻，伤亡会很大。

“怎么打？”李秀宁问。

林枫想了想，说：“围而不攻。”

“围而不攻？我们只有三天。”

“三天够了。”林枫指着皇城后面的那条河，“那是他们的水源。截断水源，三天后他们就得投降。”

李秀宁看着那条河，眼睛亮了。

——*

截断水源用了一天。

第二天，皇城里开始有人往外跑。不是投降，是偷偷跑出来找水。李秀宁没有拦他们，只是让人看着他们往哪跑。他们跑的地方，就是水源的方向。

第三天清晨，皇城的门开了。

一个太监走出来，双手捧着一份降书。他跪在李秀宁面前，声音颤抖：“公主饶命，奴婢们愿降。”

李秀宁接过降书，看都没看，直接递给身后的传令兵。

“进城。”她说。

——*

皇城里比外面想象的要乱。

到处是翻倒的家具，到处是散落的文书，到处是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有人在抢东西，有人在哭，有人在往井里跳。李秀宁的士兵冲进去，控制住各处要害，把那些还在抵抗的隋军一个一个揪出来。

李秀宁走在最前面，林枫跟在她身边。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座座宫殿，最后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承乾殿。

李秀宁停下脚步，看着那块匾。林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看见她的手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殿里射出来。

那箭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它直奔李秀宁的面门，眼看就要射中——

林枫猛地扑过去，挡在她前面。

箭射中了他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李秀宁扶住他，脸色惨白。

“林枫！”

林枫咬着牙，低头看了看肩膀。箭射得不深，但血流得很多，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

“没事。”他说。

李秀宁的眼睛红了。她转头看着那座殿，眼睛里全是杀意。

“来人！给我把里面的人全杀了！”

士兵们冲进去。里面传来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过了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了。

李秀宁没有管那些。她扶着林枫，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下。然后她撕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箭插在肩膀上，入肉大约一寸。血还在流，但没伤到大血管。李秀宁松了一口气，但她的手还在抖。

“我帮你拔出来。”她说。

林枫点点头。

李秀宁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拔。

林枫疼得差点叫出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血随着箭涌出来，溅了李秀宁一身。

李秀宁没有管那些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敷在伤口上。那是她随身带的金疮药，最好的那种。

然后她用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她的手很轻，很稳，但林枫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

包扎完，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那是泪，但她没让它流下来。

“你为什么要挡？”她问。

林枫想了想，说：“因为你不能死。”

李秀宁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林枫顿了顿，“你是平阳公主。你是唯一一个以军礼下葬的女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秀宁听不懂什么是以军礼下葬。但她听懂了一件事：林枫用自己挡箭，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