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林枫。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泪，只有一种坚定的光。

“你也不许死。”她说。

林枫点点头。

——*

那天晚上，李秀宁守在林枫身边，一夜没睡。

林枫让她去休息，她不去。林枫说自己没事，她不听。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林枫，像怕他跑了一样。

半夜里，林枫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李秀宁正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

“睡不着？”他问。

李秀宁摇摇头。

林枫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软。

“在想什么？”他问。

李秀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在想你。”

林枫愣了一下。

“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秀宁继续说，“从哪来，为什么帮我，为什么要挡箭。”

林枫没有说话。

李秀宁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是神仙吗？”

林枫摇摇头。

“是妖怪吗？”

林枫又摇摇头。

“那你是什么？”

林枫想了想，说：“我是你的军师。”

李秀宁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对。”她说，“你是我的军师。”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他一下。

——*

第二天，柴绍来了。

他站在帐篷外面，说要见李秀宁。李秀宁走出去，林枫躺在里面，听见他们在说话。

“公主。”柴绍的声音很恭敬，“听说军师受伤了，我来看看。”

“他没事。”李秀宁的声音很冷淡。

“那就好。”柴绍说，“公主也受伤了吧？我带了最好的伤药来。”

“不用了。”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柴绍又说：“公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个军师，”柴绍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来历不明。公主还是小心些好。”

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秀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知道。”

“那公主……”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李秀宁打断他，“不劳柴将军操心。”

又是沉默。然后林枫听见脚步声远去。

过了一会儿，李秀宁掀开帘子走进来。她看着林枫，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都听见了？”

林枫点点头。

李秀宁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别在意。”她说，“柴绍就是那个性子。”

林枫没说话。

李秀宁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信你。”她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信你。”

林枫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信任的光。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