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了,这点小伤没关系的。”
慕明才不放心:“可你手上的伤口很深,又流了那么多血……”
“……”向阳无奈地看着慕明:“你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医院,叫他们派辆救护车来,顺便再带点血浆来给我输点血?”
慕明:“……”
“行了,都说了我没事。”向阳说:“不过我这大小都是伤,现在我是做不了饭了,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去做饭吧,我好饿啊。”
慕明起身做饭去了。
他进去没一会儿,向阳就闻到一股糊味,他起身走到厨房一看,只见慕明手忙脚乱地在对付一锅焦黑,已经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钢炭。
向阳抽了抽嘴角。
慕明终于手忙脚乱地炒好了一盘乌漆麻黑的东西,他把那黑漆漆的玩意儿舀在盘子里,两个人对着那盘黑东西半天没吭声。
向阳震惊地看慕明:“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人在国外这几年,究竟是怎么做到没饿死的?”
“……我刚才是在想……”慕明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打电话订餐吧?或者我叫个厨师,上门来煮也行。”
最后慕明打电话,叫了个厨师上门来煮饭。
晚上慕明看了会儿书,就洗澡睡了。
他最近的睡眠好了点儿,很少失眠了,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了点。
向眼睡不着,躺在床上发呆,卧室的台灯开着,让人有安全感的光线温柔地充斥在房间里。
向阳翻了个身,慕明就安静地躺在他旁边,慕明睡觉很老实,规规矩矩地躺着,一晚上都不动一下。
卧室的光芒在他身上晕了圈柔和的光晕,整个人身上凝着着柔和的光芒,使得他眉眼都舒展了。
“人这一生……总有很多事会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我不想,或者我不愿意就可以随心所欲的。”
这是他第一次后悔。
顾客说的没错,是他没想清楚后果,就糊里糊涂地做了这么多混账事。
还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最后才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他真的不在乎流言蜚语,也不怕世俗的压力和别人异样的眼光又怎么样?
他根本就没办法补偿刘念,更说服不了李锦华。
江城的项目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段时间慕明有点忙,要去一趟江城。
不过好在时间不长,来回也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但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别说一个星期了,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
慕明出差的这一个星期,向阳一个电话都没主动给他打过,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向阳。
并且每次说不了几句话,向阳都以自己有事为理由挂了。
慕明心思敏感,自然能感觉到向阳的冷落。
慕明有心想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但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于是只好旁敲侧击地问向阳在忙什么。
向阳就说顾客婚期临近,杂事太多,自己要跟着帮忙料理。
慕明听他这么说,只好不说话了。
他倒是想问问顾客究竟都给向阳安排了些什么事,让他忙着打电话都没时间。
不过顾客毕竟快结婚了,慕明作为好朋友,总不能这点时间都不能牺牲,只好忍着。
慕明挂了电话,蔡晔打电话说约的珠宝品牌的负责人上门来了,问现在可不可以挑选款式。
慕明让他带人上酒店。
不一会儿,蔡晔就带着人上来了,这些买奢饰品的人都极会看人眼色,早就在蔡晔那里打听了慕明的要求,带来的戒指全是成对的。
此外还带了一本图册,上面还有别的珠宝首饰的图片供慕明挑选。
慕明对这类东西不感冒,看了半天,都看不出什么花样来,只好求助店长。
最后在店长的推荐下选了一对价值不菲的戒指。
慕明听她滔滔不绝讲了半天,最后听见一句:“这对戒指的设计的初衷就是祝福,祝福收到戒指的人幸福美满。”
“那就这对吧。”慕明听见她这么说,毫不犹豫地拍板道。
“好的,”店长笑得可开心了:“先生,您看,您还需要别的吗?”
慕明低头翻着图册,最后看中了一对素圈戒指,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却很雅致。
身经百战的店长一眼就看出了慕明对这戒指感兴趣,马上凑上前来介绍:“先生,这对戒指里面是可以刻字的,设计初衷是平凡且坚韧的爱,它的外形并不招摇,就像有些感情和人,看似平平无奇,却早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自己的生命,成为了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慕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穿着得体,侃侃而谈的店长,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你们卖东西的是不是都这么能说会道?”
店长:“……”
“这对我也要了,”慕明说:“不过我要两个大小一样的男款,两个戒指上都帮我刻两个字母XM,到时候跟另一对戒指一起送过来就行。”
“好!”店长说:“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送过来!”
慕明出差的时间里,顾客送他给向阳和慕明定做好的衣服来了。
他一来,就发现慕明不在:“慕明呢?”
向阳:“出差了。”
顾客:“什么时候回来?”
向阳:“后天。”
顾客闻言不再多言:“这是你跟慕明的衣服,到时你俩试试,要是不合适的话跟我说,我打电话叫人拿去改。”
向阳点头:“知道了。”
两个人说完,坐在沙发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客厅里落针可闻,仿佛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好半晌,顾客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造型精致小巧的盒子——那一看就是戒指盒。
顾客犹疑一瞬,还是把盒子放在了茶几上,往向阳那边推了推,向阳没动,只是看了那盒子一眼。
“这是我跟梦如选婚戒的时候,梦如根据刘念的喜好挑的。”顾客的语气有些沉闷:“我跟梦如都商量好了,到时候她把手捧花扔给刘念,你顺势求婚,到时候就……”
顾客话音顿住,终于说不下去了,他缄默良久,有些愧疚又无奈地说:“向阳,对不起,我不想逼你……但,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能……”
但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能帮你的办法了。
顾客的话音停顿了很久,他才用一种极其沉重复杂的语气说:“我只有你和慕明两个兄弟,我不想你们受到任何伤害,我更不想……更不想失去你们。”
顾客说完,在向阳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眨了眨泛酸的眼,然后迅速起身往外走。
“顾客,”向阳喊住了顾客,顾客停住脚,转身,向阳说:“你别买戒指了,慕明说要送你们一对戒指做结婚礼物,到时候你们用他送的那对戒指结婚吧。”
顾客的眼圈终于红了,他鼻子发酸,心也跟着泛酸,其实心口泛酸的时候并不疼,只是很难受,那感觉,其实比心痛更折磨人。
顾客没有回头,他仰了仰头,好像打算把眼睛里倒逆的水汽憋回去,许久,他才轻轻地说:“好。”
然后走了出去。
顾客走了很久,向阳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一动不动,好像雕塑一般。
他的瞳孔放空,呆呆地看着茶几上放着的红色戒指盒,那鲜艳的一点红色安静地伫立在洁白的大理石茶几上,那么扎眼,那样格格不入。
今天没有太阳,厚重的乌云压在空中,于是天色也跟着阴沉沉的。
有一缕泛着凉意的秋风似乎找不到方向,莽撞地闯进来,刮过客厅,带起一阵花香。
桌子上没人动过的两杯咖啡还保持着最开始摆放的样子,只是早就凉透了。
向阳终于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戒指盒,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依偎着一对戒指,造型精致,不过于的素,也没有分外夸张,确实很符合刘念的审美。
这也确实是她会喜欢的款式。
向阳盯着那互相依偎的戒指看了很久,又合上了盖子。
两天后,慕明从江城出差回来,他似乎心情不错,回来时眼角眉梢都氤氲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