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艺芝不确定卫循的态度,所以没多说,只是中规中矩,一如既往地喊了一声“周姨”。
一向待人温柔的周柔静,无视了江艺芝,走到卫循面前,然后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卫循脸上,分明地留下印子。
“周姨,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周柔静这一问,江艺芝忽然不知道怎么说,该说到哪里,说出什么。
周柔静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江艺芝身上,很快又回到了卫循的脸上,没有痛心,却有厌恶。
这厌恶不光是对卫循,还有对她当初做出的决定的厌恶,对她和卫嘉良早就分崩离析却要维持表面和平的厌恶,因为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错的。
“如果你认识她,你应该知道她是谁,所以我想知道,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卫循转过脸,顶了顶腮,有些生疼,状似不经意地侧身挡在了江艺芝面前,“知道。”
周柔静除了那一巴掌,似乎都还算冷静,只是跟江艺芝认识的周姨不同,这个母亲的角色她扮演得极度冷漠。
“恨我们吗?但是现在你看,我们对你的认知没有错,你就是生来跟我们作对的。”
江艺芝不敢想象卫循听了是什么感觉,但是她作为一个外人,听了不舒服,十分、百分、极度得不舒服。
“虽然我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的孩子,我尊重您的信仰,但却无法苟同。毕竟各花入各眼,您能接受你另一个儿子出轨,为什么接受不了他跟我一起?准确来说我早就应该且已经分手了,我和卫循的每次接触,都是在您儿子出轨隐瞒,而我与他停止了恋爱关系,准备分手的时候。没有通知您非常抱歉,但是缘由我想您应该明白。”
周柔静这个时候不应该猜不到两个人分手的原因,但是她显然没有放重点在这个上面。
“文礼的事我的确知道,但我很满意你,所以希望你们重归于好,可是今天的事,是卫循的事”,周柔静对卫循说,“你跟我回去。”
卫循也觉得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他不想在江艺芝面前血淋淋地解决问题。
但是他的腿还没有迈出一步,江艺芝伸手直接拦住了他。
“这个事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嘛?”周柔静问。
江艺芝:“您刚刚打了他,有些重,我需要先带他去医院。”
周柔静表示很疑惑,“我打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组织挫伤、耳鸣、骨折”,江艺芝越说声音越大,强忍着对周柔静的不满,“这些都需要看医生。”
周柔静没再同她说话,对着卫循说:“晚上回来。”
周柔静走了,江艺芝才停止了这个母鸡护小鸡的动作,喘了口气,憋坏了。
“我真没事。”卫循说。
“还笑,小心拉伤”,江艺芝问,“晚上回去?”
“总得回的一趟的”,卫循抱着她,附耳到她的耳边,说,“晚上回来陪你睡觉。”
江艺芝推他,“行,你要是没回来,我就上你家要人了。”
那天晚上卫文礼肯定也会回去,卫循不是很想让她见他,“遵命,长官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回去。”
江艺芝气不过捶了他两下,最后提醒道,“控制好脾气,别跟之前一样,想怎么就怎么。”
她是怕他没有耐心,又粗暴解决问题,最后一向都是谁越凶谁没理。
“知道,别操心了,该长皱纹了。”
“嫌我老?”
卫循:“嫌你还不老,这样就是我一个人的小老太婆了。”
“油嘴滑舌,去医院。”
卫循惊讶地说:“真不用吧,就是红了一点。”
江艺芝想凑近仔细检查,卫循很配合地自觉弯了点腰让她看的更清楚。
“不去也行,擦点药吧,我让人拿过来。”
目前还在招人、筛选简历、面试的阶段,所以工作室的员工还不算多,刚刚前台的实习生拿着药箱进来。
看清楚情况,义正言辞地说,“下次她再来,我就跟保安说。”
江艺芝笑了说:“不用,她不会来了。”
在周柔静看来,这么丢脸生气的事都发生了,她再来这儿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因为惦记着卫循要回家的事,江艺芝下午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回家了。
午睡了一会儿,被电话吵醒,是律师打来的,江艺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江小姐,卫先生那边应诉了,并且主张您在实际履约中存在违约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