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困了?要送客?”我有些不满——亏我还那么担心他因为吃醋又和我冷战,这刚解释清楚就赶我走?
“阿比盖尔……”他低笑了一声,然后将我拽进怀里坐下,“这么说——你是想留下?”
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我送给他的冬日海洋的冷香,一下子将我裹住。我脸颊一烫,下意识攥住他丝绸睡衣的领口——雷古勒斯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我的额头,呼吸慢慢变沉。
“你明明知道,”他声音低哑,“这个时间、这样闯进我房间……我不一定忍得住。”
我抬眼,撞进他深如寒潭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我熟悉的、只对我才会有的灼热。
“谁让你忍了?”我小声顶嘴,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雷古勒斯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我的后颈,微微俯身,吻了下来。
一开始很轻,像羽毛擦过唇瓣,温柔得让人发软。
可只一瞬——他的力道便深了几分,像蛇一样一点点缠紧。我闭紧眼睛,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料,呼吸被他悉数夺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唇间的温度和越来越重的喘息。
不妙……这个吻越来越深,带着甜腻的湿软,舌尖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引得我浑身一颤。雷古勒斯抱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我嵌进他怀里,我整个人都软了,完全依着他,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只有他、他的味道、他的触碰、他近乎失控的心跳。
直到——雷古勒斯忽然浑身一僵。
他猛地停住,呼吸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灼热,却多了几分理智。
他猛地把我推开一点点,指尖都在发颤。
“不行……”他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能再继续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脸颊烧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发麻——刚才我是不是忘了呼吸?
“你再待下去……我真的会控制不住。”
“我先走了!”听到这,我几乎是狼狈地从他怀里跳起来,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晚、晚安!晚安!”
话音未落,我几乎是逃一样冲向门口,抓着门把一把拉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出门时,身后隐隐约约能听见——雷古勒斯满足又不失遗憾的轻笑。
第二天,雷古勒斯早早为我熬好了增龄剂。可我直到站在艾琳家门口敲门时,脑海里还是昨晚那个甜得发腻、让人窒息的深吻。
“安娜!”门开了,艾琳这次竟然是笑着迎出来的——她穿了一件漂亮的棕色百褶裙,头发盘了起来,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模样。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看起来棒极了!”我高兴地握住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握道:
“今天是西弗的生日!”
啊?西弗?我愣住了——该不会……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艾琳已经将我拉进了屋。这间原本布满灰尘的客厅此刻干净亮堂极了:被钉死的窗户都重新打开,阳光照射进来——陈旧的家具全都铺上了新买的浅黄色棉布,看起来焕然一新。在这中央是椭圆形的长桌,上面摆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奶油蛋糕。
蛋糕后面,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面色沉郁地盯着我。
哦不。
哦不不不不。
他怎么回来了?!!!
“愣着干什么?喊人啊。”艾琳对斯内普高声说道,“就是她帮我拓宽了印刷品的销路!西弗,这就是安娜姐姐。”
我用力抠住门框,极力说服自己不要夺门而逃。这时,被母亲“训斥”过的斯内普开了口,声音油腻阴森:
“日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吃多了鼻涕虫犯恶心似的,然后继续说道:
“安、娜、姐、姐。”
完蛋了。他准是认出我来了。我绝望地想着——然后被艾琳连拖带拽地赶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