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你这个泥巴种，和那群麻瓜有什么关系！”

“够了！”我再也无法忍受他这副着了魔的模样——屏息凝神，我唤出黑色的魔力绸带猛地拽走了他手中的魔杖，将它狠狠甩飞到数尺之外的黑暗角落中。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冷静一点！”

突如其来被缴械显然令斯内普感到极其震惊。他还远没有阿利斯泰尔·特拉弗斯那么厉害，没有办法施展无杖魔法。束缚我的力量也同步消失，我跌倒在地，顺势抬腿绊了他一脚——

斯内普一个趔趄，也跌坐在地。

“好了，这下你愿意好好跟我说话了吧。”

他没有立刻起身，黑袍散开，异常泰然地坐在地上，眼睛却死死盯着：

“你刚才施了什么黑魔法？”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没有带着任何私欲接近艾琳。我和她是朋友，真心交往的朋友。”我再次强调。

“鬼扯。”斯内普啐了一口，语含讥讽，“我早就觉得她口中的那个‘安娜·古腾堡’有问题了。凭空冒出来和她成为朋友？艾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们当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但如果艾琳没有亲口告诉你是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说。”

“事情？什么事情？”

“你自己问她。”我没好气地说。我的手腕和脚踝依然痛极了——斯内普下手真狠。

“德里姆！我警告你！你再给我耍花样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你就杀了我吗？”

斯内普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慌乱、恐惧、愤怒……情绪像潮水一样涌现，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出现如此多样的表情。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将脸藏在头发后面，没有看向我，只将视线落在一旁斑驳的墙壁上，像是在看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他最终的选择，我一定会相信他能做到。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别开玩笑了，斯内普。”我靠着墙站起来，“别让她失望。”

“你在威胁我吗？”他危险地眯起双眼。

“你不也在威胁我？”我无奈地摊开手，“如果我能继续做安娜·古腾堡，斯内普，你和穆尔西伯、艾弗里之流干得那些破事儿也一定不会传进艾琳的耳朵里。”

这话终于戳到他的痛处了——艾琳很讨厌食死徒迫害麻瓜的行为。特别是在莱拉遇害后，她对特拉弗斯所在的整个食死徒集团都愈发憎恶。在原本的故事里她去世得很早，没人镇得住斯内普大概也是他“走向歧途”的原因之一。

思忖了半晌后，斯内普最终还是同意了我提出的“互不侵犯条约”。他桀笑了几声，还充满恶意地感叹了一句：

“我都有点同情布莱克了——摊上了你这样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闭嘴吧。还不快去捡你的魔杖。”

“你才应该闭嘴。增龄剂药效快过了吧？我迫不及待想看见你变回那副侏儒模样——那才是你该有的真面目。”

“滚开。”

“你滚开。”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还了最后一句嘴，裹紧斗篷快步逃离了蜘蛛尾巷，并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要如何向雷古勒斯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