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姐姐,小八哪里比六六好了!
贝塔突然站了起来,她快速绕到了江宁梦的身后,眼睛微微睁大。陆草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贝塔举起正在颤抖的手,手上是刺眼的红。
陆草挑了下眉,快速起身走到江宁梦身后。看着黑色长袍上暗色的痕迹,她抓着江宁梦的长袍领子,两手一挣,撕开了染血的长袍,露出下面的绷带来。
后背的绷带看起来早就被染红了,血迹晕开,几乎快覆盖了整个背部。陆草想骂人又憋了回去,想打人看着江宁梦又下不去手,最终只能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不是说了痛就要说出来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蹲下看,发现这个人的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半睁着,明显处于眩晕中。
平常这个人有什么异常伊莉丝都是第一个发现的,陆草看向坐在一旁的伊莉丝,她的手还放在腿上的伤口上,药却只擦了一半,头微微下垂着,静止不动。
——有的人看似坐着,实际上已经晕了好一会儿了。
陆草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思玖、顾思冰和江黛三人。
“姑且不抱希望地问问,你们有会治愈灵技的吗?”
“啊,她会。”
顾思玖不假思索地指了指顾思冰,陆草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思冰没有说话,顾思玖伸手戳了戳顾思冰,示意她别那么小气。顾思冰又静默了片刻,才带着些涩意回应。
“灵力不够了。”
陆草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不肯用灵技一切都好说,她递给顾思冰一个小瓷瓶。
“你是水系灵修,我身上没有灵石了,这里面是两粒水灵露,服下可以快速回复灵力。当然,如果你有灵石,也可以收下这个然后用灵石回复灵力。”
顾思冰迟疑了下,收下了瓷瓶。陆草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拜托了,那两个脑子缺根弦儿的就靠你了。”
看着顾思冰拿出灵石开始恢复灵力,陆草回到江宁梦身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江宁梦的肩膀。
“言梦,还能听见我说话吗?要治疗了,需要把绷带拆了。”
江宁梦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听到陆草的话,她点了点头,右手开始在身上搜寻绷带的打结处。搜寻无果,她干脆扯着绷带往下扯,胸口上方的绷带一下子就被扯了个干净。
“等一下等一下!”
顾思玖跳了起来,脸颊有些泛红。
“你们不会是想要直接在这脱吧!”
陆草转头,看到顾思玖脸上的绯红挑了下眉。
“贝塔,支个帐篷吧。”
“嗯!”
一个小时后,帐篷内,陆草拧着眉毛看着睁着眼睛的江宁梦。
“我说姑奶奶,你就不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吗?你知道你的伤有多重吗?刚刚那个顾六六治疗你的时候脸黑的慎得慌,你的左手甚至靠她的灵技都不能彻底治好——”
陆草哽住了。
为了方便治疗,贝塔拿出了无底大帐篷,支了两张折叠床。现在江宁梦和伊莉丝就躺在两张折叠床上。伊莉丝闭着眼睛还在昏迷,江宁梦则是睁着她的大眼睛,不肯闭上眼睛休息。
“抱歉。”
江宁梦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陆草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承诺过只要我活着,贝塔就会没事,但我没想到自己会昏过去…”
话未说完嘴被一下子捂住了,江宁梦眨了眨眼睛。陆草没有拿开手,就这样靠着折叠床沿坐在了地上。
“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即使你是救了我妹妹的恩人,我也会忍不住敲你脑袋的。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个灵念师去追你们了,有多…”
陆草的声音又哽住了,她松开捂着江宁梦嘴的手,肩膀微微耸动。
帐篷内静默了片刻,江宁梦看着蓬顶。
“你在哭吗?”
“没有!”
又静默了片刻。
“我不是不想睡,是不能睡。”
陆草微微侧头看了江宁梦半晌,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帐篷出口处。
“随你,那三个新朋友在做饭,贝塔和她们在一起,我去看看。对了,那个灵念师被彻底甩开了吗?有没有可能再找过来?”
江宁梦有些疑惑。
“你在说什么?他永远不可能来了。”
陆草愣住了片刻,瞪大了眼睛。
“哎?不是…等一等,不对…嗯…哎?我以为你们是甩掉了他、等等,不是…那可是灵念师…这…呃、这怎么做到的…这对吗…”
陆草的头转来转去,手也有些激动地来回挥动,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定不下来,最终她的肢体语言终于安静了,她瞪着江宁梦。
“真的假的?”
“姐姐!你快来!”
贝塔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顾不上等待江宁梦的回答,陆草立刻冲了出去。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敌人出现,顾家的冰系灵修师和江黛稳稳地坐在炊火旁,贝塔则是和顾家的火系灵修蹲在喷泉旁。
这处庭院本就不大,陆草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贝塔旁边。贝塔和顾思玖的脚边散落着一堆白色的碎瓷片。
“贝塔,怎么了?”
“姐姐!刚刚这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这里的土松了,露出了一些瓷片,我和小九姐姐这一会儿就挖出了这么多瓷片…”
陆草也蹲下,捡起一片瓷片,她仔细打量,突然神色一变,从灵戒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仔细对比。
她又看了看满地的瓷片,这一堆瓷片得有多少个瓷瓶?三十?五十?陆草的手有点抖。
“贝塔,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很有可能…”
“贝塔,我的心好痛。”
“…姐姐,我也是。”
顾思玖疑惑,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正要发问,她迅速转头看向帐篷的方向。刚刚,一个很小的白影窜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