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道理，二人立马开始对这片区域地毯式搜索，一左一右地穿梭在混乱的能量流中，时不时碰头交换一下信息。

也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光是这一小片区域，就够费劲了，几十个人的能量残留和意识波动交织成的乱麻，实在太过混乱。

Tristan无奈地原地转了两圈，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轻轻开口：“不行，这样太慢了，Lior，要不要和我链接？可以扩充感知，更快点。”

刚好也能试试昨晚的训练成果。

Lior明显犹豫了一下，光点左右晃了晃，像颗摇摆的小绒球。

过了两秒，她才嘟囔了一句：“……可以。”

Tristan立刻释放出一道细细的金色触须，轻轻缠上她的边缘。

链接完成的瞬间，两颗光点同时微微一亮，Lior不自在地抖了抖，往旁边挪了半寸——又挪回来，小声说：“痒。”

像是有人贴着大脑皮层给她按摩，舒服，但让人想要呻吟的痒。

他于是稍稍松开了些，金色触须细若游丝，只拢着她的边缘。

两人开始并肩在混乱的意识层间穿行，步伐很合拍，感知范围和精度也有所提高。

看来训练的效果很好，在这一点上两人都挺满意。

没走多远，Lior突然停下，黑色光点猛地压低，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Tristan也立刻收住，顺着探过去。

找到了，一颗和她一样，几乎融入背景的，漆黑光点。

两颗光点同时停住，金色光点激动地闪了两下，被另一个用意识波轻轻拍了一下——“别打草惊蛇。”

于是两个意识体蹑手蹑脚地从两侧包抄过去，下一秒，默契地左右分开，同时释放出半透明的意识屏障，把它包裹起来，不让它有喘息的空间。

同时不约而同地发问：“你是谁？”

“做得不错。”

一个有点熟悉的青年音淡淡地说。

金色光点猛地一僵，光芒都跟着抖了三抖，Lior则“嗖”地缩成一颗更小的芝麻团子。

Null老师的光点冷淡地晃了晃，黑色的形状里吐出一个亮晶晶的银白光球，那应该就是连接感应设备的核心，也是开启中心控制的关键。

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情绪，递给和他一样黑的Lior：“拿着。”

看来他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根本没法进行精神攻击或防御，仅仅只能靠设备接入意识，成为一个发挥重要作用的木桩。

Lior很轻松地接过了控制权，把银白光球抱了过来，融入的瞬间，边缘泛起了一圈彩色的光晕，像戴上了一顶小皇冠。

她有点开心地晃了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然后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谢谢老师”，老师没有反应。

Lior也伸出小小的触角，轻轻碰了碰Tristan的意识体，像在拍肩膀：“我们一起拿着吧。”

如果没有他，光靠她自己的感知能力，大概没法这么快找到Null老师。

“嗯”，Tristan的光点开心地亮了好几个度，像颗被点亮的星星。

不愧是他的好队友，他想。

于是两个意识体一起抱住那枚银白色的光球，一左一右，像两只小松鼠合力捧着一颗松果。

光球在中间微微脉动，将一黑一金两种光芒糅在一起，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怎么样，二位同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Anna老师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颗纯白的星体，不知何时已经降到了他们头顶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这一幕。

确实很惊喜，看来Null老师的不近人情只针对学生，同为研究精神系的老师们私下还是会互相交流的，甚至还会互相帮忙，比如在课上充当某种意义上的教学道具。

就在四人岁月静好的时候，中央区域又爆发了一轮新的争夺。

Matcha依然稳坐中心，但有三四颗光点同时从不同方向朝她发起冲击——不是各自为战，而是配合默契的联合攻势。

Anna老师笑了笑，莹白的光芒开始扫射远方：“同学们都很积极啊。”

Null却摇了摇头：“毫无章法，现在的精神系学生只会互相打架吗？”

甚至连打架都没什么可观性。

Anna也摇摇头：“别这么说啊，Null老师，不光是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学生啊。”

Null淡淡回答：“我说的就是我的学生。”

“你的学生表现挺不错的啊，理解力满分。”

莹白的光扫到了与世无争的Lior与Tristan身上，Null没有再回应。

Tristan碰了碰旁边的小黑点，试图把它照亮些：“Lior，你当时是怎么理解的？”

“……我，”Lior紧张地转了个圈，没说话。

她刚进教室的时候，讲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然后崩溃地想起来是昨天在Null老师的办公室里见过。

只不过当时还没想到他会参与这次练习，觉得可能是来辅助指导的。

就和游戏里的npc一样，可能是boss，可能是中立派，也有可能是利好玩家的线索人物。

后来Anna老师颁布课堂任务，她才想明白一些。

但现在当着别人的面，怎么可能解释，非要让她被叫到办公室喝茶的经历让所有人知道吗。

远处，四人联合的意识波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绿色光点罩去，这种程度的协同攻击，即使是Matcha也不可能完全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