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开口,声音冷淡:“余毒未消?”
“怎么会?只是身体比较差吧。”燕星隅反驳道。
温大夫抬头看了一眼燕星隅,接着说:“是以前中过毒,但是最近又中毒了。毒性比较弱,长此以往命不久矣。”
温大夫收回手,古钏宸也缩回手,看着手,没说话。
燕星隅急迫地问:“大夫知道是什么毒吗?怎么解?钱不是问题。”
温大夫收拾着台面,听到燕星隅的话,停了一下:“你不清楚我的规矩吗?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外地来,可能不缺钱,但是这里的百姓可能更需要就医的机会,二位可以去找其他大夫。”
燕星隅还想再说,但是古钏宸站起来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沉得吓人,“走吧。”
“老师——”
“两位要是还不走的话,就别怪我送客了,小酒。”温大夫坐在摊上说。
“两位公子,走吧。”被叫做小酒的侍女指了个方向。
如果刚来的时候,还称得上开心至极,那么回去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降到冰点。
燕星隅在赌气为什么平时一副胜卷在握的古钏宸中毒了都不知道,甚至忌讳就医,而古钏宸,他看到温大夫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位温大夫就是温正清。
她不会给自己治,因为自己跟温太医之死有关系,或许准确来说是原来的古钏宸跟温太医的死有关系,所以他拽着燕星隅走了。
中毒确实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毕竟这副身体一直很病弱,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中毒,一无所知。
本来古钏宸就没想过要活很久,下界来也只是为了帮燕星隅渡劫,所以其实没什么所谓。
但是似乎有人并不那么想。
晚饭是兰姨做的,沈知舟和兰姨看着两人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一句话不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晚饭后,兰姨拉着燕星隅到门外交谈。
“你俩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还拉着个脸,闹不愉快了。”
“没有。”燕星隅不想说。
“星隅,他和你不一样,他从低处爬上来,凭的从来不是善心肠,凭的是手段,他性子倔,你就要软一点。”兰姨拉过燕星隅的手,“所以啊,你别跟他犟,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可是兰姨,”燕星隅眼眶红了,“可我不想他出事,为什么他可以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兰姨轻声说:“星隅时间还长,你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点总会好些。”
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沈知舟在收拾桌子,兰姨转身想回去帮忙,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嘱咐道:“对了,明天让他多睡会儿,那孩子看着精神,其实累得很。”
晚上燕星隅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复盘自己见到的古钏宸,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注意到他清瘦了许多,还有越来越嗜睡,在来江南的路上,那么长时间,他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再能睡的人也不能这么睡吧,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古钏宸这边显得更为平静,平静得像中毒的不是自己一样。
他将自己刚才在案上写的纸条,装在信鸽的腿上,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瑟缩了一下,放飞了信鸽。
看着信鸽飞远了之后,才关上窗户。
第二日一早,燕星隅没有叫古钏宸,他自己一个人随便应付了两口,踏上了去镇子的路。
他还是想再试一下,京都有郝管家,有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但是没一个人查出古钏宸中了什么毒。
他不是没有怀疑皇帝,但是似乎现在想那么多也无用,这些都可以以后再查,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毒,温大夫如果是温正清,那她就是他们要拉拢的对象。
可是他刚走到镇上,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青色。
!
是那个冒牌货!
燕星隅快步追了上去,上次回京都的时候,在去驿站的路上看到了那个人,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这次是货真价实的。
他追着那个人到巷子深处,直到那个人面前只剩下一堵墙,而身后是追上来的燕星隅。
燕星隅开口:“你是谁?”
面前的青衫男子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跟古钏宸极为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