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生的婴儿啼哭响彻皇后所在的月华殿的时候,一直在焦急等待的皇帝迎来了第一个喜讯。
“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皇后身边的侍女从产房出来道喜。
“皇后如何?”皇帝满头大汗,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小侍女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道:“皇后娘娘也平安。”
皇帝听后,迫不及待就冲进产房,寻找自己的结发妻子。
“皇后,皇后——”皇帝来到床前,语气温柔地说,“你辛苦了。”
皇后此刻脸色苍白,额头出了很多细密的汗珠,听到皇帝的呼唤,对他笑了一下,语气虚弱道:“我想看一看孩子。”
产婆赶紧抱着皇子来到皇帝皇后面前,皇帝小心接过。刚出生的小孩,看着面前两人,也停止了哭泣。
产婆道:“恭喜皇上,喜得麟儿!小皇子哭声嘹亮,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皇后看着襁褓之中的婴儿,似乎也感觉很奇妙:“他好乖。”
皇帝满脸喜色,他细细瞧着这个皱巴巴的小孩:“是很乖,像你一样。朕的婉婉要做母亲了。”
皇后被打趣笑了一下,她拨开襁褓,看到婴儿头上居然有一块胎记,那胎记似火非火,像是古老的秘文,倒显得很大气,皇帝自然也看见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这胎记倒是漂亮,但是朕也不太清楚是什么。”皇帝博览群书都没见过这秘文,但是这影响不了自己对这个皇子的喜爱,“这胎记既是上天所赐之物,那就取名为钏宸,钏有山川之意,意为可以统一山河,如何?”
“钏宸,好听。”皇后逗弄小皇子,“钏宸,宸儿,你喜欢吗?”
谁知小皇子居然眼睛眯起,咧开嘴笑了。
“看来他喜欢。”皇后也跟着笑。
皇帝更是龙颜大悦,当即宣布这位新出生的皇子为太子,赏赐月华殿所有人,大赦天下。
第二日,皇帝就让礼部准备庆典,打算通报宗庙,昭告天下。
庆典之前,皇帝刚处理完政事,打算去月华殿看看皇后,却被内侍太监告知钦天监来人了。
当今皇帝圣明,一切以政事为先,就先传唤了钦天监。
钦天监的詹监正进来先给皇帝请了安,在皇帝说平身之后,还是久跪不起。
“皇上,小皇子出生那日,天降异象,紫薇星暗淡,新星升起,光芒大盛,隐约有盖过之意。”
话落,御书房死一样寂静。
许久之后,皇帝笑了一下,轻声说:“爱卿怎么糊涂了,宸儿本就是要做皇帝的人,这不是好事吗?”
“陛下——”詹监正将头埋得更低了,身子隐隐颤抖起来,但是还是接着说,“臣的意思是大夏未来将会有一场浩劫,会危及到皇上和皇后,而灾祸的根源就是因为太子。”
“够了。”皇帝冷声喝止,“这等子虚乌有的事以后不必再说。”
然后就走出了御书房,前往月华殿。只是脸上乌云密布,恐怖至极。
跟在身边的太监看到皇上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默默低头跟在皇帝身边。
等到了月华殿门口,殿上的牌匾,字迹笔走龙蛇,气象万千,这是皇帝亲手握着皇后的手写的。
皇帝与皇后,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是难得的佳话。
皇帝就这么停在门口,没有上前的意思,身边的太监也不敢打扰。
直到院子里传来嬉笑的女声,像是在打闹。
皇帝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转换一副神情,笑容满面地走进月华殿。
殿内洒扫玩闹的宫女看见皇帝,都收敛行礼,还有宫女想要去通报皇后,但是被皇帝制止了。
皇帝把食指竖放在嘴上:“嘘,朕想给皇后一个惊喜。”
皇帝与皇后感情好,她们也获得了最大的权限,宫女点点头低声告退了。
皇帝静悄悄进入主卧,皇后正在摇晃着摇篮,唱摇篮曲。是非常民间的摇篮曲,但是由皇后唱出,却格外悦耳动听,皇帝不忍打扰,候在她身后。
直到皇后唱得有点累了,轻声传唤:“晴画,可以给我倒点水吗?”
皇后半天没有听见人回应,她扭头想查看一下,却看见了皇帝端着一杯水,眼睛里全是细碎的笑意。
皇后想起身行礼,却被皇帝轻轻按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在意这些礼节。水已经放温了,不烫,快喝。”
皇后笑着喝了,摇篮中的皇子安静熟睡着,此刻正是盛夏,窗外的微风吹进来,吹散了房中的炎热。
皇后放下杯子:“怎么了?是庆典准备得有困难?其实不办庆典也没事,我只想钏宸可以好好长大。”
聪慧于皇后,一眼就看出皇帝并不如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
皇帝怔了一下,轻声开口:“怎么会?你不相信你夫君吗?一定可以办好庆典,昭告天下宸儿太子的身份。”
“只是最近琐事有点多,”皇帝在皇后身边坐下,把头搭在皇后的肩膀上,手环住皇后腰身,懒洋洋道,“有点累。”
皇后把手放在皇帝的手上,轻轻抚摸:“累了就休息一下,事情是处理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朕的婉婉真好!”
皇帝没有打算把钦天监探测的天象告诉皇后,或许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皇帝已经认准的太子,不会因为区区天象就更改。皇帝要护的人,自然也会安好。
笠日,钦天监的监正换了个新人,据说原来的詹监正年岁太高,辞官回乡了。
那年的庆典非常大,长安城飘花十里,一纸诏书飞到边塞,给边塞的大军带去了新的希望。
可是好景不久,大夏就遭遇连年的天灾,尽管朝廷的赋税一降再降,还是有百姓饿死在街头,各地的藩王也在蠢蠢欲动,只在等待一个机会,皇帝案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毫无办法。
皇后送汤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皇帝早生的白发,她心疼地帮皇帝按摩,但是她久居深宫,心中焦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帮皇帝维持好后宫。
而且她已经写信给自己的父亲兄弟,想让他们帮帮大夏,但是山高路远,书信难通。
终于,外敌进犯,打破了大夏诡异的平衡。
那一年,国破家亡,皇帝让所剩无几的亲信带着皇后和太子撤离,打算独自面对藩王逼宫。
但是皇后最后把太子交给了亲信,自请留在皇宫陪皇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