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一起。”她的语气决绝又充满力量,“夫妻就是要共患难。”
“婉婉,这不是儿戏,钏宸还那么小,他需要你。”皇帝劝说道。
“那是他的人生,皇上!结婚那日,我们发过誓的,要互相守着彼此一辈子,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只想在危难关头,跟你在一起。”皇后退后两步,抬起手,跪下,那是她这辈子行过的第二个大礼,第一个是嫁给皇帝的时候,“臣妾愿意追随陛下,陛下生,则臣妾生;陛下死,则臣妾死,惟愿生同寝,死同穴。”
皇帝看着面前的婉婉,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时刻护佑的小女孩,现在她是一国之母,自己的结发妻子。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也罢,既然她想,自己无所不应。
他扶起皇后,让亲信带着太子出逃。
火光从大殿升起,皇后最后一次带着华贵的妆容,眼中充斥着泪花,和皇帝在大殿上同饮合卺酒。
酒液倒映着跳动的火光,琉璃盏中装的不是琼浆玉露,而是毒酒。
两人毒发前,忽然想起儿时一段对话。
“婉婉,我会守着你一辈子。”
“那不成,不能光你守着我,我也要守着你。”
儿时的誓言成了真,朕的婉婉从来都聪明勇敢,惟愿来生能够再次相守。
大夏国的皇帝皇后死在火中,尸骨难寻,独留打到皇宫内部的藩王气急败坏。
“你说什么?”藩王提起面前来通传的士兵的衣领,“死了?那玉玺呢?”
“属下不知,火烧得太大了,什么都没留下。”
藩王摔下士兵,充满鲜血与脏污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狼的眼睛,他大喝:“传我令,全城搜捕太子,凡是和太子同等年纪的杀无赦,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没有传国玉玺,这个皇位,没有人能坐得安稳。
他们开始大规模搜查和古钏宸同等年纪的小孩,凡是抓到皆杀无赦。
在天罗地网中,古钏宸凭着皇帝的亲信护卫,侥幸活了下来。
直到古钏宸长大,才有了报仇的资本。
古钏宸极其聪明,利用人性的贪婪,从敌人内部瓦解,再从外击破,但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好几次他遇到危险时,都莫名其妙的化险为夷,他把这归结为额间印记的帮助。
讨伐藩王,入主长安,宣读圣旨,顺利即位。
这场长达十八年的乱动彻底止歇。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藩王,收回番地,推行开中法,充盈国库,倡导两年的休养生息。
就这样过了两年,大夏国才彻底缓过来,不再是民不聊生,遍地饿死骨。
古钏宸从来不是主和派,他的父皇,就是过于仁慈,才让自己置于险地,所以古钏宸不留外戚,把权利劳劳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人赞他,有人颂他,也有人恨他入骨、厌他入髓。古钏宸毫不在意,孑然一身,专心处理国事,该扩张版图从不心慈手软。
大夏国成为版图最大的大国,海上贸易络绎不绝,百姓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有一日,古钏宸正常在书房批阅奏折,忽然一道紫金玄雷劈下,功德圆满,坐化成仙。
后来就是在升仙台上发生的事情了。
*
古钏宸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几近黄昏,房间里药味不散。
他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但是感觉身上像是散架了一般,脱力砸回了床上。
门被快速推开,发出一声“吱呀”。
来人迅速来到床前,看到古钏宸醒了,四目相对,竟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
“老师。”燕星隅眼眶彻底红了,他埋在古钏宸胸口,感受着胸口的起伏,“你终于醒了。”
古钏宸觉得这个动作熟悉,因为在昏迷的时候,燕星隅有许多次都这样感受过他的心跳。
现在心脏的脉搏强了,一声又一声,不再是虚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古钏宸摸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虚抱着他,太久没开口,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没事了。”
卧房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一个女子,她进来之后看了一眼床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静出声:“燕星隅你去给他倒点水。”
燕星隅听到声音之后才慢吞吞起身,往外走,房间里的水早就冷了,只能出去倒热水。
古钏宸看见温正清,眼中的笑意淡了些许。
谁知温正清熟练地给他的手腕铺上帕子,开始切脉问诊,古钏宸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跟他做的一笔交易,所以我才来的。”
什么交易?古钏宸想问,但是张张口,却发不出声。
“我不会说,别乱动。”温正清语气有些严厉起来。
古钏宸居然真的没有再乱动了。
直到燕星隅回来,温正清也恰好把完脉,在收拾东西。
燕星隅急切地问:“温姑娘,老师怎么样?”
温正清抽出收拾东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大碍了,好好修养,药坚持吃。”
“谢谢温姑娘。”燕星隅道过谢之后就端着水走到床前。
温正清踏出房门前看到,就提醒了一句:“不要喂太多水,喂慢点。”
“啊,好的。”天知道燕星隅正打算把一壶温水全灌进去呢。
古·哑巴·钏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