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燕星隅里三圈,外三圈地把古钏宸包好了。
古钏宸看着自己被包成一个球,“……”。
他真诚发问:“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出去。”
燕星隅正在收拾床铺被子,听见他的话,转头看了一眼,这么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好意思笑?!”古钏宸生无可恋,“干脆别出门了。”
燕星隅笑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他刚说完,床上差不多就收拾好了,他转身看见胖的跟个球似的古钏宸坐在椅子上,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握住他的手,仔细瞧着生气的人儿。
“老师,你在生气吗?”
古钏宸本来扭过头,听见他真诚发问,眸子颤了颤。
生气?似乎不至于,但是他的行动好像确实表达了自己正在生气。
他扭过头,这么一看忽然愣住了,因为燕星隅此刻跪着,他坐着,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指。
这个距离,古钏宸想起昨晚的事,忽然感觉脸上烧得慌。
他伸手推了一下燕星隅,试图把他推远一点:“你……干嘛,离我那么近?”
他大病初愈,力气并不大,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要推开燕星隅,所以燕星隅抓住他推自己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老师,这么好看,看再多都不够。”
“!!?”流氓行径!
“好了,”燕星隅拍了拍古钏宸的手背,带着一丝安慰的意思,“不是要出门吗?”
古钏宸听后,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推门而出,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燕星隅看到他这样,笑了一下,赶紧跟着出去。
燕星隅追出门的时候,古钏宸已经走出了院子。
阳光落在他裹得圆滚滚的身上,那件鸦青色的披风被他走得虎虎生风,像一只气鼓鼓的、炸了毛的鸽子。燕星隅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快走几步跟上去。
古钏宸没有往镇上走,而是往山林里走。
“老师,我们去哪?”燕星隅跟上之后问。
“山林里有个池塘,我打算去钓鱼。”
“钓鱼?”燕星隅疑惑了一下,但是一想到他们没有带任何工具,以为古钏宸忘记让自己带上了,“老师,我回去拿一下垂钓杆子吧。”
结果还没回去,就被古钏宸抓住手,他跑太快了,慌乱之中最先抓住的就是手。
古钏宸宽慰道:“等等,不用拿,我们到时候直接做。”
而燕星隅感受到手上的温度,乖乖被牵回来。
古钏宸看他知道自己的意思之后就放下手,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往山林里走。
古钏宸目视前方,步伐沉稳,表情冷淡,但是内心却不平静,毕竟早上才被人亲了手背就落荒而逃。
古钏宸心想,他只是还不适应,两辈子第一次动心,还不太明白该如何相处。
但是他觉得好奇怪,就在昨夜,就在刚才,心脏跳动得好快,像是生病了一样。
这里的路并不平坦,再加上前几天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青苔冒头,竹叶和树叶铺满小路,似乎不想让人发觉危险。
古钏宸一脚踏在叶子上,底下是滑溜溜的青苔,导致整个人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忽然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稳稳托住倾斜的身子,和坚实的手臂一起来的还有略带急切的轻呼:“小心!”
古钏宸睁眼就是燕星隅的微拧的眉头。
好被动。
古钏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畔,语气三分轻佻三分诱哄:“阿隅,这么关心我啊?”
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燕星隅的耳朵漫上一层红色,古钏宸勾了勾嘴角。
人皇殿下就算心里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但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无论是上辈子那些为了讨好自己的大臣向皇宫进献宫女,还是这辈子大权在握,更有无数人想塞人进丞相府,他最不缺的就是对风月之事的了解,撩人的手段无非只是他想或不想。
“关心老师不是应该的吗?”燕星隅非常直白地说出,等扶稳古钏宸之后,他又快步上前,蹲在古钏宸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双手向后张开,是一个要背人的姿势,“这路不好走,上来!”
古钏宸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
燕星隅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回头想看一看古钏宸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