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星隅的呼吸彻底乱了。

此刻的古钏宸不再是朝堂上那个权倾朝野的权臣，他早有准备地褪去外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因为在被子里闷出汗，几乎可以透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妩媚的桃花眼沾上水汽，他的嘴唇因为干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咬噬着下唇，这副样子的古钏宸比青楼的小倌更加勾人。

情欲燃烧血液，让平时清冷自持的人撕破伪装，放浪地渴求着燕星隅。

燕星隅理智崩坏，他俯下身，一只手捏住古钏宸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古钏宸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流光溢彩。

“你叫我什么？”燕星隅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处在春/药里的人，根本不能好好思考问题，只遵从本能，不知道这样到底有多诱人。古钏宸对燕星隅笑了，笑容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毫无防备的妩媚，他伸手勾住燕星隅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企图不想让这人再接着克制，轻轻说：“宝贝。”

然后主动封住燕星隅的唇，舌头灵活地撬开燕星隅的牙齿，不得要领地在别人的地盘耀武扬威，攻城掠地。

燕星隅觉得自己血液都在倒流，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他感觉到古钏宸的主动，像是一只小猫在渴求回应。

他忍得额头青筋都暴起，手上用力，捏着古钏宸的下巴远离自己。

“古钏宸，”他一字一顿，“你吃了什么？”

似乎不满他居然一直在推开自己，古钏宸皱着好看的眉头，嘴巴也轻微嘟起，“不知道，你好坏，不、不要你了。”

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往外走，但是还没下地呢，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摔回了床上，并不疼，因为被子在底下垫着。

见走不掉，古钏宸身上越来越烫，他几乎是迷乱了神智，往燕星隅身上贴，“好凉。”燕星隅身上凉，像一块人形的冰，每一寸皮肤都在引诱他靠过去，他出于本能觉得燕星隅可以解救他，一直在他身上蹭。

燕星隅就算未经人事，但是也知道他到底吃了什么，他震惊又心疼，古钏宸居然选择用这样一种决绝的手段来和好。

但是这次他拒绝的是医治，下次可以是其他的事情，很多时候古钏宸就在他身边，但是却让他觉得遥远。

这是他年少就喜欢的人，脑子里像是被劈开成了两半，一半疯狂叫嚣着占有，一半克制自己不能那么畜生。

直到身下的人伸出手描摹他的眉心，“怎么皱着眉呀？我让你感觉到麻烦了吗？”

几乎是瞬间，燕星隅脑海中清明一片，他看着仍然沉浸在情欲里的古钏宸，刚才那样带着微微疑惑的话像是不是他说的。

“古钏宸，”燕星隅被他蹭得几乎要发疯，咬着牙把古钏宸作乱的两只手并在一起，单手握住，声音哑得厉害，“你看着我。”

古钏宸努力聚焦目光，看向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古钏宸眨了眨眼，软软地说：“燕星隅，宝贝。”

说着又要去亲燕星隅，但是燕星隅在他靠近的那一刻躲开了，古钏宸发出一声轻哼，像是不满。

但是燕星隅必须要确认：“你明天醒来会不会后悔？”

这次古钏宸没有回答，他的理智几乎被燥热烧尽，手被燕星隅桎梏着，身体也动弹不得。

燕星隅轻笑一声，还没等古钏宸反应过来，嘴张开覆住他的，舌头轻而易举撬开他的贝齿，灵活地扫荡他的每一个角落，津//液交换，一吻结束，分开时，扯出不断的银丝，古钏宸大口呼气。

燕星隅几乎没有停留，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不知碰到哪里，古钏宸彻底没了力气，就像待宰的羔羊，无措又可怜。

老式床塌直到半夜才停止吱呀乱叫，蜡烛几乎燃了一半，见证了房间的无边春/色。

燕星隅看着已经舒爽地睡过去的人，自己靠在床边冷静了一下，才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燕星隅端着一盆凉水回来。

床上的古钏宸无知无觉，呼吸都非常轻，眉头微微蹙着。

燕星隅把帕子浸了凉水，拧干，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

古钏宸睡梦中感到凉爽，轻轻“嗯”了一声，眉头舒展开一些，本能往燕星隅的方向蹭了蹭。

燕星隅看着他，伸手把被角掖好，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余温透过指尖传过来，烫得他心里一疼。

“傻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哪有自己吃那种东西的。”

傻子本人无法回答，古钏宸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香甜的梦里。

燕星隅也没有上床，就坐在床边守着他。

*

古钏宸翌日一早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酸疼无力，他闭着眼睛，没有立刻睁开。

意识慢慢回笼，像是潮水漫上沙滩，带着一种让人想死又尴尬的感觉。

白玉瓶，药丸，燕星隅半敞的衣衫，自己勾住他脖子的手，那一声声让人羞愤的喘息，还有“宝贝”……后来发生的事，真的发生了！

他慢慢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以及……某些部位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古钏宸睁开眼，他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这是燕星隅的床，这还是第一次在燕星隅的床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