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觉得你的事就是顺手的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不需要想,不需要犹豫,碰到了就做了。你觉得这不是真心话?”
盛佳佳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平静——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不值得大惊小怪。帮你朋友,就像帮你买冰淇淋一样。不是一件需要表功的事,是一件他愿意做、所以做了的事。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一点。“谢谢。”
“不客气。”
她抬起头,笑了。“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接受道谢吗?比如说‘那你请我吃饭’。”
“好。你请我吃饭。”
“我还没说请你!”
“你刚教我的。”
她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了他一眼。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盛佳佳看见了,杯子后面那个嘴角的弧度。他在笑。但他不让她看见。
* * *
同一天晚上,叶商铭给她打了电话。
他说他听说了陈婉的事。“我本来也想帮忙,但我打电话的时候人家说已经有人找过了。”
盛佳佳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没事,已经解决了。”
“谁帮的?”
“一个朋友。”
叶商铭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他一定在猜。但他没有追问——他从B市回来以后变了一种方式。不再步步紧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准确说,是温柔得很有目的。
“晚上有空吗?我让人送了点东西到你那里。”
“什么东西?”
“你在国外的时候说想吃的那家店的蛋糕。他们最近在A市开了分店。”
盛佳佳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他记得。三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他记得。
王廷贺跑了三个地方帮她朋友解决问题,回了一句“顺手的”。叶商铭记住了她三年前说过想吃的蛋糕,让人送到了门口。
一个做了不说。一个说了才做。
她把蛋糕拿进来,切了一小块尝了。好吃。但她发现自己在吃蛋糕的时候想的是——如果王廷贺在这里,他会不会也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