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佳佳有一个朋友叫陈婉，之前在海外认识的，最近回国创业，被合伙人摆了一道——对方趁她不备，把核心技术专利偷偷转到了自己名下。陈婉急得嘴角起了泡，电话里跟盛佳佳说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盛佳佳能帮的都帮了，但知识产权这块她的人脉确实够不着。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但王廷贺知道了。准确说，他不知道细节——只是某次聊天时，盛佳佳随口说了一句“朋友遇到了点麻烦”，他问了一句“什么方面的”，她说“知识产权”。

两天后，陈婉给盛佳佳打电话，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佳佳你到底认识什么神仙？今天有个律所主动联系我，说是朋友介绍的，免费帮我做前期评估，律师是这个领域排名前三的——我查了，正常排队至少等三个月！”

盛佳佳当时正在喝水，手停在半空。

“谁介绍的？”

“对方没说，只说‘朋友的朋友’。”

她放下水杯，给王廷贺发了条消息：「是你？」

他过了五分钟才回：「什么。」

「陈婉的事。」

「哦。顺手的。」

顺手的。

盛佳佳放下手机，坐了很久。后来她打听到了具体过程——王廷贺先联系了一个律所合伙人，那个合伙人又辗转找了领域里最好的律师，中间搭了两层关系才约到。“顺手”？这个“顺手”跑了三个地方，打了至少五个电话。

她约他出来。

“你为什么帮我朋友？”

“你刚不是说了吗？顺手的。”

“你跑了三个地方叫顺手？”

他喝了口咖啡，表情没动。“A市不大，哪里都顺路。”

“王廷贺。”

“嗯。”

“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一句真心话？”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

“刚才那句不算？”

“哪句？”

“‘顺手的。’”

“这怎么算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