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刀刻在石头上。“你跟盛氏的合作,是四年前就开始谈的。对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到她以为他挂断了。她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你知道我是谁,”她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
然后叶商铭说了一句话——
“是。”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砸下来的,是慢慢放下来的。但她还是听见了那声响。
盛佳佳闭上眼睛。
她等了很久的那个答案,终于来了。但当它真的来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但不是那种尖锐的、刺人的碎法——是像一块冰放在温水里,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化掉了。连个响声都没有。
“我不想现在跟你讨论这件事,”她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一直不说这件事,比这件事本身更让我失望。”
她挂了电话。
站在窗边。A市的下午,阳光铺满了半个房间,远处那台塔吊还在转,吊臂的影子从一栋楼移到另一栋楼,像一根指针,在替这座城市记录什么。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的一条,孤零零的。
手机震了。
不是叶商铭。
王廷贺:「今天面馆上新了。据说更难吃了。去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去。但确实弯了。
「去。」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转身去换鞋。阳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空空的,但还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