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通过的消息是助理打来的。
“盛小姐,那个批文下来了。”
盛佳佳正在看另一份文件,笔尖停在半空。“这么快?”
“是——叶氏那边帮忙打了招呼。叶总亲自出面的。”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把文件夹的边缘烫出一道金边。她盯着那道金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
没有事先沟通。没有问她是否需要。甚至没有告诉她他知道了这件事。他只是做了,然后等她自己发现。
她给叶商铭打了电话。
“那个审批的事是你做的?”
“嗯。听说卡住了,正好我认识那边的人,顺手帮了一下。”
顺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不是冷,是一种警觉——像听见什么不该出现的声响。
王廷贺也说过“顺手”。帮她朋友找律师那次。但王廷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意思是“你的事不需要理由”。叶商铭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在里面听出了别的——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像油浮在水面上。
“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
“怕你拒绝。”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佳佳,我只是想帮你——”
“你帮我,是因为你想帮我,还是因为你想让我欠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她听见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在用‘我能帮你’来绑定我。”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愤怒——愤怒的阶段已经过了,那些情绪在她身体里走了一遍,像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只剩下湿漉漉的、冷的东西。
“你帮我处理审批。你记住我三年前想吃的蛋糕。你知道我的每一个行程。叶商铭,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加在一起,给我的感觉不是‘他爱我’,是‘他在包围我’。”
她的手握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窗外的阳光照在她手臂上,暖的,但她觉得自己的骨头是凉的。
叶商铭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有很轻的电流声。
“我不需要你帮我处理公司的事。盛氏有盛氏的人。你插手——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是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