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苍背对着文舒，文舒看不见他的表情。

“为了他，为了那个女孩，也为了这本新的小说中的所有人物，我希望我和晚晴的悲剧，不要再在任何人身上重演了。”

门被推开又关上，沈擎苍的最后一句“再见”，和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门后。

……

“什么，原来你不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啊！”

手里还拿着风筝线的尹时嘉，被冲出花园朝他跑来的江淮度扑了个满怀，手足无措地接受了江淮度的拥抱，顺便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了这两天江淮度复杂的心路历程。

“早知道就不写这么多了，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还站在这里拿个望远镜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好卡上说话的时间，真是把我累坏了。”

尹时嘉在江淮度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那真是谢谢你了。”江淮度松开抱着尹时嘉的手，一张笑脸出现在尹时嘉眼前。

“说什么谢谢啊，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起来了……”

尹时嘉格外忙碌地在一旁整理起他的装备，东西被他从左手边挪到右手边，半天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哎呀，文曦真是个坏家伙啊，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说，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呢，要是没有他的话，我还……”

“等等——”尹时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江淮度，“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就看着我，怪吓人的。不会哪句话又说错了吧……”

“没有啊，我根本就没听清楚你刚刚在说什么话。”江淮度笑着蹲在尹时嘉面前，“我只是觉得，你慌里慌张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的……”

“啪嗒”一声，尹时嘉手里的望远镜再次掉到地上，他抬起头看见江淮度满是笑意的眼睛，竟然有一种自己被蜂蜜包裹住的感觉。

江淮度的眼睛像花，不仅是花，还是那种最吸引蝴蝶和蜜蜂的花，笑起来的时候感觉花蜜顺着眼睛流淌，花蜜又变成蜂蜜，最终把尹时嘉一层一层裹住……

尹时嘉仓皇地站起，脚下踉跄几步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肯定是离得太近了，或者是江淮度刚刚在花园里呆久了染上了花的气味，不然自己为什么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我先走了……”

尹时嘉逃似地转身往他家的方向跑。

“你跑什么！”

江淮度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拉住他。

“你的风筝线——还有望远镜——可都在这里呢，你要扔下它们直接走啊！”

“嗯……就放在这也不会丢的。”尹时嘉匆忙回了一下头，两人保持着一人拉着一个人的动作，像是在拍摄挽留爱人的苦情剧。

“尹时嘉，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淮度打量着眼前的尹时嘉，感觉他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灯照的吧。”尹时嘉慌张地扭过头不看江淮度，手指了一下旁边白晃晃的路灯。

江淮度不自觉地笑起来，没想到还能看到尹时嘉这样拘束不自在的样子。看来是写那封信用尽了他今天的勇气。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再见吧。”

尹时嘉抽手想要离开，江淮度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真的不自觉想要逗逗他啊……

江淮度看着眼前别别扭扭的尹时嘉，竟然理解了尹时嘉之前这样戏弄他的乐趣。

今天真是攻守之势异也啊。

江淮度抓住机会，追问尹时嘉。

“还早呢，之前可没见你这么早就回家，怎么，难道你就是那种得到别人的心了就抛弃人的渣男？”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尹时嘉被他的话逗笑，“还有，什么得到你的心啊，我还没得到呢！”

“辛辛苦苦写了那么多，我可什么回应都没得到呢……”

尹时嘉吞吞吐吐地说着，时不时抬起眼睛瞟一下江淮度。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别扭吗？

江淮度轻笑了一下，认真看向尹时嘉。

“喂，尹时嘉，谁说我没有回复的！”

“确实没有啊，你不就抱了我一下，还不知道是出于友情还是喜欢……”

“不喜欢你的话，昨天晚上你亲我的时候，我就不会装睡了。”

江淮度打断尹时嘉，弯起眼睛笑着，把尹时嘉惊讶抬眼的全过程收入眼底。

“你……你知道啊……”

“嗯，这个回答够吗？”

“那今天……？”

“就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