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办公室的门锁打开，然后打开空气净化器，加大功率，在微弱的冷气流里，里奥坐在办公桌前，放出一根精神触须。

精神触须顺从地缠住他的手臂，就像真实存在一样贴着掌根蠕动。

它变得更乖，精神联系也变得更紧密。

之前，里奥受到香气的影响，无法控制精神触须，疲惫时，他会变得烦躁冲动，性情不定，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面对伊格内斯特，他浸泡在浓郁的香气里，一次次昏沉后清醒，没有察觉到精神触须不再扰乱他的思路，他能准确控制精神触须做梳理治疗。

精神触须也能变强？

难道是因为穿越的灵魂，他的精神触须才会产生变化？

精神触须是雄虫独有的，除了大量的天马行空的猜测和无意义的玩笑，星网上可参考的资料寥寥无几，里奥唯一想到的、能交谈的医学上的博学人士，只有院长朱利安。

……过会儿再叫朱利安院长过来吧。

里奥看了下时间，决定一个小时后联系院长过来检测，顺便问一下关于精神触须的事。

他掏出一袋零食，拆开。

零食吃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里奥急忙将零食藏在桌下，假装不经意地看一眼门口。

是朱利安院长。

客气寒暄后，朱利安院长开门见山，他来给伊格内斯特做检查，顺便带来新的手环。

办公室就这么大，一眼看到头，朱利安询问里奥，目光却有意停留在休息室。

休息室里会发生什么，里奥相信朱利安绝对很清楚。

既然他不介意，那……里奥打开休息室的门，只有一道窄窄的门缝。

腥·涩·味扑面而来。

表面云淡风轻，其实，里奥的内心已经社死到脚趾抠地，越想越恨不得尴尬到撅过去。

朱利安脸色不变，推门而入。

里奥这个半吊子、摸鱼专业户医师完全没有足够的专业素养。

跟在院长后面，他恨不得变成小鸭子嘎嘎叫着飞到窗口一跃而下，就此一了百了。

可惜，窗户全部封死。

“伊格内斯特阁下？”朱利安轻轻喊了一声。

伊格内斯特睡得正香。

冷不丁的，里奥和朱利安对视一眼，朱利安似乎有些惊讶，但里奥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指责。

他主动上前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朱利安婉拒里奥阁下的好意，他从被子下摸到伊格内斯特的手，将检测仪贴在皮肤上一会儿就好了。

“检测结果没有问题。”

朱利安将手环留给里奥，里奥想让伊格内斯特自己决定戴在哪只手腕上，于是，手环被留在办公桌上。

朱利安：“里奥阁下，您每次和伊格内斯特阁下梳理精神领域都是这样吗？”

里奥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急忙调整面部表情，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些，刻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被触犯隐私的恼怒。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朱利安平静温和的解释：“严格来说，这对雌虫没有任何坏处。精神领域紊乱得到梳理治疗，没有雌虫会拒绝。但是，这或许会成为您的负担。”

和里奥预想的一样，朱利安又说了一大堆赞扬他的话，称赞他慷慨温柔之类的，接着，话锋一转，朱利安严肃地提醒道：“请您珍爱身体，一口气完成或短期内多次完成大量精神领域梳理治疗都会产生精神领域崩溃的风险。”

精神领域崩溃？

里奥：“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朱利安瞥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继续说：“雌虫的体力比雄虫强很多，我是亚雌，伊格内斯特阁下是更强大的军雌，您帮助一位军雌完成正常的精神领域梳理治疗后，军雌累到睡着了。对于大多数雄虫而言，这很困难。”

里奥脸红了。

这种话当面说真的合适吗？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里奥有点怀念老家的人说话含蓄内敛的风格。虽然有时候话不说清楚让人抓心挠肝很烦，但这也可以避免直来直去的尴尬。

“我觉得……凡事都有例外。”

朱利安：“但您不久前帮助一名军雌完成精神领域梳理治疗，他越级使用缓解N剂，情况比寻常的精神领域紊乱更加麻烦，消耗您更多精力。”

无可反驳，因为朱利安说的都对。

虽然话题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一路狂奔，但里奥乐意聊一聊关于“精神触须”的事。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我恢复，或者说，保养，锻炼，加强？日常训练或饮食补充，我都可以试试。”

朱利安诧异的看着里奥。

“多多休息，少用精神触须。情况严重的话，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您好好睡一觉应该就可以了。”

朱利安习惯了里奥阁下谦逊的样子。

但是，对一件常识保持谦逊的态度，拥有充足的好奇心，这还算是谦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