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像临溪刚才那样喝,度数再低的酒也经不住这么灌的。
他还想和她好好聊会,光是一口闷的话,他连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的临溪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尴尬的想要回退自己的行为。
她本意是想借酒壮胆,最快的方式自然是一饮而尽,瞬间上头。
主要是她平日里也不沾酒,想着这么突然猛喝一杯,应该就能醉了。
可她料错了,晏枕书给她的酒水度数很低,还甜丝丝的,和她印象里的酒完全不一样。
等到她看完晏枕书调制的全新的三小杯酒,她也没有任何醉意。
而接下来的酒水里,都加了不少的饮料稀释,度数显而易见的低。
见自己没办法靠酒精壮胆,临溪也不再纠结了。
她要装醉。
晏枕书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知道她的酒量吧?
那她干嘛还要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况且真的醉了,她自己的行为可就失控了,还不如……
临溪在脑海里构思着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同时又在和晏枕书相互碰杯,慢慢品酒。
“感觉味道如何?酒我调淡了,度数低,不容易头疼。想和你借着这个机会聊会,一直躲着,事情也依旧存在的。当然我也不是要逼你,你觉得压力太大的话,明天正好周末,我可以……搬出去。”
晏枕书根本不给她装醉的机会,直愣愣的就对着她问了起来。
其实临溪就是觉得别扭。
她想象中的确认关系,应该是对方准备一场正式的告白,认真的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女朋友。
而不是现在这样,每次都卡在很奇怪的时间段。
在她看来,夜晚的自己总是失去思考能力的。
她不想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做出一个决定。
“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可以吗?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晏枕书大有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没有明天的架势。
他的真心会维持多久,又或者说他是否有真心。
临溪想到了闲神,有她给自己的那些加成在,自己应该是可以赌赢任何事的。
那她想赌……
“不用了,”她出声拒绝,又随手拿了桌上一杯红橙色渐变的酒水,一饮而尽,“我不可否认,对你是心动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你是晏家太子爷啊,与其问我有没有考虑好,要不你问问自己呢?”
“之前和你提过,年后律师会重新拟定一份合约,周一的时候看一下?晏家能做到今天,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所以并不是整个晏氏集团都属于我。但独属于我个人的那部分,我都可以给你。
或许你是没有安全感,需要我做的事我都可以做到。我本身的生活里除了晏家偶尔喊我回趟老宅,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了工作。现在也在整改了,我会减少甚至避免加班,用更多的时间陪伴你,就像其他情侣一样。
我没有谈过恋爱,但自从那天之后,我也有在想办法系统化的去学习。模仿父母长辈们的恋爱模式,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观……但好像这些题目的答案,都没办法写在你这。“
她指尖还攥着空了的酒杯,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凉得像她此刻没底气的心口。
方才那番话说得又冲又硬,可眼底却藏着慌,生怕他下一句就顺着她的话,退回到体面又疏离的距离里。
晏枕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再度放柔了三分,“我问过我自己了。”
“从那天醒来后,看不到你之后,到知道那份鸡汤里压根没什么意乱情迷的药物,我就很清楚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临溪的反应,又像是认真组织接下来要说的话。
“夜里去接你的时候,我甚至在庆幸,庆幸自己是在加班结束以后才看到的消息。若是在开会,若是在国外,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了似的抛下过去唯一占据全部生活的工作,去找你。”
听到着,临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吧,自己其实还是比不上他那些价值过千万的项目。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其实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她该高兴的,在自己没有彻底沦陷的时候,还能听到晏枕书这样的大人物和自己说实话。
“我发现我会。会丢掉手上的一切,去找你,无论何时。”
临溪猛然抬头,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晏枕书看着她眼底还没散去的错愕与慌乱,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伸手,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动作不算轻,却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没有给她太多退开的余地,却也留了一丝让她拒绝的空隙。
下一秒,他低头,吻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郑重与急切,温柔却不容闪躲地覆上她的唇。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无措的笨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点点加深。
室内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交缠,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连空气都变得发烫。
直到临溪呼吸微乱,下意识轻颤了一下,他才稍稍退开半寸,两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发烫的气息流转与两人之间,暧昧的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