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三个月后，热度依然不减。

不仅在国内火，在国外也火了。

各种奖项提名接踵而来。

苏念的生活，再次被各种邀约填满。

但她学会了拒绝。

只接受那些真正重要的。

其他的，都推掉。

因为她知道，什么对她最重要。

不是奖项，不是名气，不是那些虚的。

是家。

是沈时晏。

是零零。

是心里那个——一直一直在的“零”。

零零两岁半的时候，学会了很多事。

会自己穿鞋。

会自己吃饭。

会背唐诗。

还会——对着空气说话。

苏念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吓了一跳。

那天下午，零零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玩着玩着，忽然抬起头，对着旁边的空地说：

“零哥哥，你看，我搭的高不高？”

苏念愣住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零零。

“零零，你在跟谁说话？”

零零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

“零哥哥啊。”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零哥哥在哪儿？”

零零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就在这儿啊。”

“他小小的，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他在看我搭积木。”

苏念的眼泪涌上来。

但她笑了。

“那他怎么说？”

零零认真地看着那片空地，像是在听。

然后她转回头，对苏念说：

“他说，我搭得很好。”

“他说，妈妈小时候不会搭积木。”

苏念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知道？”

零零又看向那片空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说，他见过。”

“在控制室里。”

“妈妈加班的时候，一个人搭积木玩。”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因为那是真的。

她刚工作那会儿，压力大的时候，会在控制室里一个人搭积木。

那是她的小秘密。

没有人知道。

除了——

“零”。

那天晚上，苏念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时晏。

沈时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苏念，你觉得，零零真的能看见‘零’吗？”

苏念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说的那些事，是真的。”

“那些事，只有‘零’知道。”

沈时晏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轻声说：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会消失。”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