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折君 > 第19章 利用

第19章 利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御的怒骂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壹舟心上,她猛地一怔,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炸开,眼前这位手握重兵、杀伐果断、在洛阳一手遮天的平王姒蔺安,根本不是什么忠臣良将,而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叛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臣!

她竟被刚才那场缠斗乱了心神,此刻醒悟过来,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李壹舟猛地抬眼,寒光直刺姒蔺安,她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就是她要杀的人,她不再有半分犹豫,反手从靴中抽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直朝着姒蔺安扑杀过去!

姒蔺安依旧坐在榻上,连身子都没抬一下。看着她目眦欲裂、提刀冲来的模样,他唇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笑,下一刻,只听啪一声轻响,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数道黑衣人影破窗而入,身形如电,瞬间将暖阁团团围住,刀锋冷冽,直指李壹舟。

姒蔺安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笑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就在李壹舟匕首相指、暗卫环伺的刹那,廊下甲叶铿锵、脚步声轰然逼近,昭阳郡主竟带着府兵去而复返,眼看就要撞门而入!

姒蔺安反应快如鬼魅,根本不给她半分反应余地,他猛地起身,长臂一揽,掌心死死扣住她的后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狠狠按向自己怀中,下一秒便带着她一同重重跌落在软榻之上。李壹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胸膛与床榻之间,四肢被他的身形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他身躯滚烫,带着烈酒与冷香交织的气息,沉沉压下,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宽肩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衣料摩擦间,暧昧与危险一同翻涌。李壹舟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每一寸相贴都让她浑身紧绷,血液直冲头顶。

不等她挣扎,姒蔺安反手一扯,重重锦缎床帷“唰”地应声落下,将两人密不透风地裹在一方狭小天地里。

他垂首,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低音冷喝,气息灼热:

“敢动,敢出声,我现在就让你死在郡主面前。”

与此同时,他一脚精准踹向角落的李御,力道狠厉,彻底封死了那人的动静。

下一秒,房门被轰然踹开。

昭阳郡主带着府兵闯入,一眼便看见床帷之内两道交叠相缠的人影紧紧相贴,男子身躯覆压在女子身上,轮廓暧昧纠缠,衣袂凌乱相错,呼吸相闻,肌肤相贴,一看便是极尽亲昵缱绻之态,帐内气息紊乱,连空气都似染上了靡靡热度,她被他死死压在榻上,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手臂被他按在身侧,腿也被他的长腿轻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舞衣灼烫着她的肌肤,男子独有的冷冽气息将她彻底包裹。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他一刀刺穿,可耳边是郡主的怒喝,眼前是暗卫的杀机,身后是他毫不留情的禁锢,她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忍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又羞又怒,眼眶都几乎泛红。

帐外,昭阳郡主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尖叫:“姒蔺安!你帐中究竟是何人?!”

榻上的人这才慢悠悠抬手,指尖轻挑,掀开一角床帷。姒蔺安半撑起身,身下依旧压着李壹舟,衣襟松散,墨发垂落,眉眼间尽是放荡不羁的慵懒与凉薄,仿佛刚才那场杀机与缠斗从未发生。

他居高临下睨着脸色惨白的昭阳郡主,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而冷厉的笑,语气散漫却字字带刀:“和谁,与郡主何干?本王在此寻欢作乐,郡主这般闯进来,是想一同观赏?”

他缓缓直起身,周身戾气骤起,声音冷得结冰:“别忘了,如今洛阳,是谁的地盘。你再敢擅闯本王居所,肆意胡闹,休怪本王不念往日情分,对你不客气。”

床帷之内依旧昏暗逼仄,姒蔺安半撑在她上方,胸膛微微起伏,烈酒与冷香混在一处,沉沉笼罩着她。李壹舟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颈间肌肤,视线不由自主往上抬,就在这时,她骤然瞥见他脖颈侧方,一枚形状不规则的朱红胎记,隐在墨色发梢之下,色泽浓艳如凝血,顺着锁骨边缘浅浅蔓延,形状竟带着几分细碎的弧度。

心头猛地一震。

这胎记……好熟悉。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记忆深处狠狠一扯,李壹舟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理智全然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取代。她忘了眼前人是手握重兵的叛臣,忘了方才的刀光剑影,忘了羞愤与屈辱,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抬起,隔着薄薄的面纱,轻轻、颤抖地触上了那枚朱红胎记。

指尖微凉,轻轻一碰。

姒蔺安浑身骤然一僵。

那一点轻柔的触碰,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百骸之中,他所有的散漫、冷戾、威压在这一刻齐齐凝固。他猛地低头,沉沉的目光穿透昏暗,死死钉在她覆着面纱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乱了一拍。

长指落在他胎记上的触感,柔软、轻浅、带着一丝惶惶的试探,这一瞬,他眼前轰然炸开一段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

那时他还不是如今杀伐果断的平王,只是宫里人人轻贱的皇孙。生母生下他便难产而死,继母原是生母之妹,对他更是百般厌弃。他脖颈与半边脸颊上生着一大片朱红胎记,狰狞如血污,宫人背地里都骂他妖异、丑陋、不祥。

人人避之不及。

唯有那个总跟在他身后、软软唤他“一一”的幼弟赵恒,会踮着脚尖,用小小的、温热的指尖,轻轻摸着他脸上的胎记,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惧怕。

“哥哥,这个不难看。”

“这像碎了的红梅,落在你脸上,特别好看。”

年幼的他缩在角落里,自卑又不安,小声问:“真的不像疹子吗?他们都说我丑。”

赵珩笑得眉眼弯弯,小手掌轻轻贴在他脸颊胎记上,软声说:

“一点都不像。哥哥,你喜欢吃梅花糕吗?我阿母做的梅花糕最甜了,等我下次偷偷带给你,好不好?”

……

回忆如潮水汹涌而至,几乎将姒蔺安淹没。他僵在原地,垂眸死死盯着身下的女子,目光沉沉如寒潭,又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颤,姒蔺安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颤抖,一字一顿,沉沉问:

“你……刚才碰的时候,在想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