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镇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薛玉的身体也有较大的好转。
据他所说,他目前的眼睛可以适应较为柔和的光线,因此也不必终日束缚着双眼。
此外,在那之后,钟荇也去绛兰山阵中,也有意探查过几次,得到的结论是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钟荇稍微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一切似乎已经恢复如初。
钟荇有些平静地想。
他将干净的手帕浸入温水当中,直到整方帕子全部浸润在水中,过了一会之后,他拧了拧帕子,再次试了试温度,便较为满意地拿着帕子走到薛玉面前。
薛玉有意想要推脱,似乎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他,并提出可以像以往那样自己来。
之前薛玉的眼睛伤的十分严重,只好将眼睛隔开,他自己擦面也都是在钟荇的注视之下,因此极为小心谨慎。
现在好了一些,钟荇端详着可以沾水了。
但是眼睛上的伤还在,钟荇便由不得他乱来,坚持要亲自动手。
从小到大也不知道照顾多少回了,又不差这一回。
薛玉似乎也说不过他,只好抿着唇默许了这一行为。
只是帕子刚接触到皮肤的时候,钟荇就感受到了这人面容之下的紧绷,仿佛他手上拿的不是什么帕子,而是极其尖锐的银针,要猝不及防地破开这柔软的肌肤。
钟荇忍不住道:“你别太紧张了,容易蹦到伤口。”
薛玉眼睫微动,似乎这温热的帕子在他眼前沸腾,带着难以压制住的痒意,令他坐立难安。
薛玉轻轻地“嗯”了一声,试图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可是心脏似乎仍在在飞快地跳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荇没有看到,他原本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之上的那双手慢慢蜷缩起来,而后情不自禁地往前探去,可是在快要触碰到那人的衣衫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此时相隔不到毫厘,可他却克制般的退缩了。
手帕一点一点轻轻地触碰在他的面容之上,湿润且温暖,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闭着眼感受的时候,仿佛触感已经到达了顶端。那人的淡淡的呼吸,轻柔的动作像是令人沉醉的佳酿,令人闻之欲醉。
又如同轻飞的蝴蝶,流连在它所喜爱的花草之上。
薛玉的呼吸乱了几分,忍住冲动想要抓住振翅欲飞的蝴蝶,让它飞走了。
净面结束之后,钟荇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可是他却没有离开,另拿了一张干净的帕子复又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一些上面停留的水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小心,好似薛玉那张冷峻如如冰似玉的脸是什么易碎的物品。
终于做好这一切之后,钟荇神情专注地看着这张脸,像是在仔细看这五年间的岁月变化。
还好,上天偏爱着这个人,并没有让他这位小师弟面容之上有较大的改变。
就好像,他们这五年内一直在一起。
自己看着薛玉一如既往的模样。
彼此相隔的岁月如同白驹过隙,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