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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反派扶我凌云志 >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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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说话是不太中听,好在直白也有直白的好处,都不需要动脑筋,纪木棉就知道县城里死的那户人家的确是土匪们下黑手。

纪木棉长在一个法治社会,对动辄灭门割头的做法心生畏惧,嘴埋在馒头里偷偷嘀咕,“真狠啊。”

“狠吗?”常青耳聪目明,她转过目光看向小丫头,“我们从他家中搬出三箱珠宝黄金,价值数万两,另有古董字画数万两,银票数万两,家宅地契无数,奴仆全是卖了身的贱籍……”

常青难得有些义愤填膺,平静之下起波澜,她冷静了片刻才问,“小丫头,你知道这么多钱意味着什么?”

纪木棉还真没研究过银子在大崇朝的购买力,她摇摇头。

“整个东梓县的百姓半年都用不掉这么多钱,”常青怕她太小没有概念,又举了个实例,“你手里的馒头,纯白面做的,很贵,一两银子却能买二十个。”

“我像你这么大时,都不知道还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纪木棉算是喜欢吃馒头的,配点榨菜、咸菜……纯生啃就有点寡淡了,还噎得慌,得灌水顺下去,要不是饿了一天,啃不了大半个。

她记得自己刚穿过来,纪书灵给烙过两张白面饼,白面是赊的,寻常根本吃不起,只不过那时她脑子还不太清楚,昏昏沉沉,没有细想。

纪木棉以前干过扶贫,当然见过很穷的人家,住着破瓦房,漏雨,夏天好一点,能活,到了冬天根本买不起棉衣,被子像家传的,棉花都成了絮。

这些人有的是因为懒,不事生产,家里有田也不种;有的是受环境或思想制约,读不上书,眼界受限,村里土壤贫瘠,通不了路,他们也不想离开故土;还有则是纯粹的苦命人,年纪大了或身上患病,做不了工……形形色色。

不谈什么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除非懒到不求生,等人喂,这些人再穷都会有一口大米白面吃,毕竟乡里会管,派出所会管,还有贫困补助一年几千。粗粮到比精面贵,只有脱离了贫困,有闲心开始追求健康生活了,还得做出个类似八宝粥、拌沙拉的花样来才会吃。

纪木棉本已经饱了,又埋头啃一大口,“真该杀。”

大崇重农抑商,农民挣多挣少吃不吃得饱另说,反正是重农抑商,因为商户更惨,要纳重税,州府和县里有事缺钱,他们必须得捐,不捐违法,实际资产还得登记造册,分上中下三等,世代维持阶级,所挣银两超出者要么全部没收,要么就得交重金越级,纳税额度也不同,每三年核查一次。

所以商户多,肥的是州府和县里,纵观整个大崇,能积累下几万两珠宝,几万两字画的商户五根手指有的多,它东梓县就不可能分到一个,只有贪官才有这个实力。

还得是那种巨贪首恶,骨灰里都掺着别人的血汗,千刀万剐不为过。

纪木棉刚起完这个念头又马上冷静下来,贪官悄无声息就死了,没有审判定罪,没有警示后人,甚至爽也只爽了寥寥数个知情者,他贪来的钱归到土匪手里,也没派上原本的用场。

穷的人依然很穷,贪的人依然在贪,不该修的庙宇神像继续修,该修的堤坝河道无人问津,凡事没有丝毫改变。

纪木棉狠狠咬一口馒头,心里叨咕,“什么太师、宰相和皇帝都是睁眼瞎吧,一个人就能贪几十万两,那上下全都清点一遍至少要没了数百数千万两,国库才多大,也就几千万两吧,这么大亏空都察觉不到吗!换成是我……”

踩三捧一的坏话还没思量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施且随“烟熏火燎”地闯进来,身上衣服被烫出来好几个洞,头发和眉毛也在高温中打了卷。

外面的火势已经被完全控制住,除了竹林,只有临近竹林的几家院墙、鸭子窝和木桥受了灾。

因为近两日雨水充沛空气湿润,烟尘到比火光还大,二十几只鸭子闷死了十几只,另外还有反应不及时的人家以及参与救火的民众呛了烟,已经让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夫支了棚子,一一把脉开药,账目支出都算在县衙门里。

先不论施且随有何居心,只谈组织调度能力和对细节的把控,纪木棉是相当佩服,顶得上她生前领导十个不只。

此刻在院中跟施且随比划的男子应该就是大当家,他三十来岁,眉眼之间跟阮红梅有五分相似,器宇轩昂谈不上,但是很有精神头。

这个距离,纪木棉只能勉强望见他们谈话的片段,施且随先是将损失清点一番,大当家应该是愿意拿出三千两用于灾后重建和医药费,施且随讨价还价,声音时高时低,他似乎是知道土匪们劫了贪官,手里有钱,咬死不松口,最后定了五千两。

然后施且随又忽然激动起来,说什么,“跑了!怎么能让他跑了!”同时目光往卧房处扫一眼,看到纪木棉他便条件反射似的压低了声音,之后半晌,纪木棉除了自己的姓名,什么都听得含糊不清。

能让施县令激动成这样的人不多,不想也知道那个“跑了”的人是姜祈。

当朝太师位高权重,就算流落在外,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能搅动一方风云,而施且随跟土匪合作,无论目的是什么,将一个权贵控制在手中,会有无数种利用方法,一旦权贵逃脱,却是后患无穷。

好在这位权贵有亲有故有牵挂,这牵挂还是个柔弱无能的孩子,落在自己人手中,尚且不到满盘皆输的时候。

紧接着,纪木棉又看见院子里起了变化——

原先大部分土匪都聚集在一处,手中紧握着武器,就连她一个小姑娘刚从侧门进来时,都遭受了不少目光扫视,其中许多充满敌意。

灰蒙蒙的空气中,哪怕纪木棉心智成熟,仍是感到一阵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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